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苏添昊发来的信息:
【临时有急事,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和乐乐早点睡,不用等我。明天公园,我记得】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几天,他音讯全无。
直到法院传票送达的那个下午,我接到他的电话。
那压抑着狂怒的嘶吼几乎要冲破听筒:“林晚!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敢离婚!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花园里嬉戏的孩童,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可以私下说,只是你不给我机会说而已。”
电话那头呼吸粗重。
“好,好……你说!你想要什么?!”
“房子,车子,乐乐的抚养权,归我,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存款、、你名下那家公司的股权,对半分割。”
“凭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刺耳。
“林晚你疯了吧?乐乐也是我儿子,抚养权凭什么给你?”
我轻轻吸了口气,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
“苏添昊,乐乐从出生到现在,六岁,你陪他吃过几次晚饭?参加过几次家长会?知道他对什么过敏,最喜欢哪个动画人物,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他发烧到39度5,我半夜一个人抱着他在医院跑上跑下的时候,你在哪里?是在山区考察,还是在陪别人看极光?”
“而且,陈薇不是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吗?你又何必揪着乐乐不放呢?”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你想要孩子?行啊,孩子归你也可以,那房子车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不应该归我吗?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你说房子车子是你婚前财产?没错。但这十年,这套房子的贷款,是用婚后共同收入还的。家里的车,保险、保养、油费,哪一样不是家庭支出?”
“更何况,”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用我们婚后的钱,去养别人,去旅游,去买奢侈品,去给别人豪掷两百万买公寓,这些,又该怎么算?”
苏添昊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和你解释过原因了,你还这么咄咄人!”
“苏添昊,”我打断他,“如果实在谈不拢的话,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5.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我。
不是哀莫大于心死,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万物寂静的掌控感。
当晚,苏添昊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也没有。
第三天,赵律师通知我,对方律师约我们庭前调解。
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包厢。
我到的时候,苏添昊已经在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青黑,但眼神里的傲慢和怨毒却丝毫未减。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名表,努力维持着成功人士的体面。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一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质问。
“十年夫妻,你连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看他。
“情面?”
“你在欧洲的雪山上拥着别的女人的时候,讲过情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