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缠晏渡,死缠烂打,无孔不入,甚至好几次突然入我和他的约会,制造一次次误会。
直到我们上大学,她才彻底销声匿迹。
我曾好奇问过晏渡,简悦去了哪?
那时,晏渡正低头吻我,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才漫不经心地笑道:
“谁知道呢?微微,不用管她。”
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许多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清晰的答案。
例如,晏渡大学时偶尔几次夜不归宿,回来时带着陌生的少女香。
例如,他腰间那些突兀的、带着狠劲的牙印,他解释说是应酬不小心撞到的。
又例如,副驾储物格露出的蕾丝三角裤,粉色娇俏,裸的挑衅。
我垂下眸,胡乱擦去脸上的湿意。
又咸又涩。
原来,相恋十年,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
晏渡轻描淡写的解释,我也就傻傻地。
信了一次又一次。
可现在,我再也骗不下去了。
如果说,这份离婚协议书是试探。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它成为现实。
我想。
我和晏渡是没有以后的。
直到深夜,晏渡才醉醺醺回了家。
“啪嗒”一声,玄关的灯被摁亮。
刺亮的光洒下,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晏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肩宽腰窄,矜贵得像换了个人。
“微微,我知道你都听见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沉默望向他。
望向我的青梅竹马,望向我爱了十年的丈夫。
我想听听,他是怎么解释。
解释这十多年的感情,因为他,而生出杂质。
晏渡却只是捏了捏眉心,轻飘飘开口:
“简悦就是个小姑娘,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和他九岁相识,十六岁相爱。
从校服到婚纱,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
拢共十七年的情分。
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维护其他女人。
我死死攥着掌心,才不至于浑身颤抖。
晏渡见我不吭声,俯身靠近,单手抵着我的后颈,滚烫的呼吸几乎要将我吞没。
“别闹了,嗯?”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哄骗的意味:
“她比不上你,再年轻娇嫩的小姑娘,永远都比不上我的微微。”
我掐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
晏渡十六岁时,总说要与我天长地久。
现在,却叫我让一让,忍一忍。
当然,我也变了。
以前的我被晏渡宠得学会了哭、学会了会闹。
会搅得所有人天翻地覆。
可现在的我。
却只是低头望着指尖的戒指,轻声道:
“好,我知道了。”
我没必要和他对峙。
在离婚有结果前,我还有要养。
还有一堆等着他签字的医药费单据。
晏渡薄薄的眼皮掀了掀,眸子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又漫上几分探究。
“微微,你变了。”
我一怔。
他的眸光渐渐幽深,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的脸,伸手就要褪去我的衣服。
我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却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