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拉住她气得发颤的手,把她按回椅子里。
我拉住她的手,细细解释。
“清清,你冷静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侯府的内务账目、田庄地契、库房钥匙,过去三年,哪一样不是经你我的手?”
“傅远洲一个只知道混青楼的废物,他懂米价几何,还是知盐路怎走?”
我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
“如今和他翻脸,不过是出一口恶气。”
“但要是带上这些好的东西,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你觉得,咱们能不能活得比在这儿舒坦一百倍?”
柳清清抓住我的手,语气兴奋。
“你走我就走!”
2
和柳清清敲定了最后一步,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其实这退路,我铺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侯府再大再好,终究是别人的笼子。
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手里得有自己能完全做主的产业和窝。
这道理,我穿越前就懂。
柳清清忽然攥紧了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们什么时候走,走去哪儿?”
她眼底强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在穿越前,她也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宝贝。
我回握住她,用力紧了紧。
“三年前,我就在江南置办了一处三进宅院,用的是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的身份。”
感觉到她手指慢慢回温,我才继续。
“至于那些铺子,掌柜们早对傅远洲那套做派恶心透了。”
“如今靠山傅君渊倒了,谁还买他的账?”
“到时候傅家倒台,我们手中的现银,可以将这些铺子买回来。”
柳清清一点就透,眼珠子倏地亮了。
“田庄那边更不用担心,这三年我筛了又筛,留到现在的全是自己人。”
“我走了,他们只听我的指令,傅家别想指使得动。”
我从贴身荷包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上。
“还有咱们的嫁妆,一线头都不能给他留下。”
“至于库房里,傅君渊这些年打仗得来的赏赐,咱们辛苦打理侯府这么多年,拿点酬劳,不过分吧?”
她重重点头:“我去搬空库房,清点田契。”
“好,我去安排车马和人手,确保出城一路畅通。”
我们刚分头行动没多久,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伴随着小丫鬟略显惊慌的通传。
“二少夫人,二……二少爷回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辰,傅远洲怎么会突然回来?
难道走漏了风声?
电光石火间,我将摊开的账册一把扫进床底。
顺手揉了揉眼睛,调整呼吸,脸上已挂起温顺的笑意迎了出去。
傅远洲站在门口,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半晌不语。
正当我思考如何应对。
他却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抬了起来。
“怎么?听说要兼祧,躲起来哭肿了眼?”
我余光瞥见旁边铜镜里自己疲惫泛红的眼眶。
傅远洲以为我哭了。
我顺势垂下眼帘,声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哽咽。
“天下哪有女子真愿与人分享夫君,妾身只是,心里难受。”
傅远洲显然极吃这套,得意地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
“放心,你永远是为夫的正室,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