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换上衣服，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饭。
我拿起包，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冰冷，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年轻人匆匆赶来，打开了 602 的房门。
房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阳光正好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就这套了。”我对中介说。
“现在签约吗？”中介有些惊讶我的果断。
“现在。”
签约，付款，拿到钥匙。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冷静，高效，像是在处理一项与自己无关的工作。
当我拿着那串崭新的钥匙回到 601 时，张伟和王丽刚刚起床。
王丽坐在餐桌前，不满地敲着碗：“这都几点了，早饭还没做好？想饿死我老婆子吗？”
张伟打着哈欠从主卧出来，看见我，皱起了眉。
“你怎么才回来？不知道妈等着吃饭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径直走进主卧，打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箱。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只拿了当季的衣物，常用的护肤品，我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床头柜里属于我的那本相册。
张伟靠在门框上，一脸莫名其妙。
“你嘛呢？大早上的。”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什么。”
我推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丝毫的留恋。
客厅里，王丽还在抱怨：“这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
“我走了。”
我对空气说。
2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 601 的门。
身后的张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追了出来。
“林舒，你到底要去哪？”
他的脸上带着茫然和被冒犯的恼怒。
我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对门 602 的门铃。
其实我已经有钥匙了。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
中介很快开了门，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林小姐，您来啦。”
我转过头，看着张伟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平静地说：
“上班。”
“顺便，换个地方住，清净一下。”
然后，我走进了 602 的门。
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婆婆。
门内，是我自己。
我听到张伟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似乎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最后，我听到他骂骂咧咧地回了 601。
“耍什么小性子，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家的空气里，没有熟悉的味道，只有一点点陌生的灰尘味。
但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这套一居室不大，家具也很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餐桌，还有一个双人沙发。
简陋，却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再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而委屈自己。
我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