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的债务，他说是亏的。
每个月五万的转账，他说是还钱。
收款人的名字，叫“秀什么”。
以前的同事。
我突然很想知道，那个“以前的同事”，到底是谁。
回到家那天晚上，周然洗完澡就睡了。
我躺在他旁边，等他呼吸变得均匀，轻轻坐起来。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锁屏。
我知道他的密码。
生。六位数。
我拿起手机，输入密码，进入了主界面。
微信。
我打开转账记录。
一行一行往下翻。
看到了那个名字。
不是“秀什么”。
是“秀秀”。
付款记录：50000元。
备注：这个月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月的。
这个月的什么？
我点进聊天记录，发现被清空了。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转账和一条文字消息：
“辛苦你了。”
发送时间：三天前。
我坐在黑暗中，看着那四个字，突然觉得很冷。
3.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周然出门前看了我一眼：“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早点回来。”
“嗯。”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秀秀。
这个名字，我得查清楚。
周然说她是“以前的同事”。
他工作过的公司，我知道两家。
一家是现在这家，他了四年。
另一家是之前的公司，好像是做电商的，他了三年。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一个人——周然现在公司的一个同事，上次团建时加的。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在吗？想问你点事。”
对方秒回：“怎么了？”
“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叫秀秀的女生？”
“秀秀？”她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吧，我入职两年了，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你们公司之前呢？周然入职之前走的人里面，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听周然提了一句，有点好奇。”
“哦，那我帮你问问HR吧。”
“好，谢谢。”
挂了微信，我又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周然之前那家公司的名字。
搜到了一个企业信息网站，上面有员工名录。
我一个一个翻。
没有叫“秀秀”的。
但有一个叫“李秀秀”的。
岗位：销售。
入职时间：2018年3月。
离职时间：2020年6月。
周然是什么时候在那家公司的？
2017年到2020年。
时间对得上。
我把这个名字记下来，继续查。
查到了她的朋友圈。
头像是一只猫。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三个月前发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化着淡妆，看起来很温柔。
我盯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就是她吗？
每个月收周然五万块的女人？
她是他的什么人？
前同事？朋友？
还是……前女友？
我继续往下翻她的朋友圈。
大部分是生活照：吃饭、逛街、旅游。
有一张是在海边拍的，配文是：“他说带我来看海，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