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拍照时间是八年前。
他不是专门给我挑的。
他是，把那时候想送给她的东西，送给了我。
还有我们的婚戒。
他说是他自己设计的，花了很多心思。
但我在我姐的朋友圈里看到过同样的设计——九年前，她发过一张图片，配文是：“好喜欢这个款式，以后结婚就要这个。”
他记了九年。
做给了我。
但那个心意，从来不是给我的。
我躺在床上，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不是伤心。
是委屈。
二十多年了。
从小到大，我永远是那个“差一点”的。
长得差一点，成绩差一点，讨人喜欢差一点。
现在连老公的心，也差一点。
差的那一点，永远是给姐姐的。
第二天，我请了假。
周宴也没去上班，说要在家陪我。
我说不用，你忙你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门了。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机场。
今天，我姐回国。
我没有去。
我在家里，收拾东西。
打开衣柜，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那件外套，我叠好，放在一边。
那条领带——是我去年送他的，他说很喜欢。
但他从来没戴过。
我把它也放在一边。
还有那张照片。
我们结婚的时候，在民政局门口拍的。
他笑得很标准，但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是空的。
我把照片放进抽屉。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小雨，今晚来家里吃饭。你姐回来了。”
“我不去。”
“什么？”我妈愣了，“你姐好几年没回来了，你不来见见？”
“不了，你们吃吧。”
“你这孩子——”
“妈。”我打断她，“我想一个人待一待。”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是不是周宴——”
“妈，我挂了。”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晚上八点，周宴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光。
“你姐……回来了。”他说。
“我知道。”
“她……她比以前瘦了。”
我没说话。
“小雨，我……”
“周宴。”我打断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如果我姐没出国，你会娶我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就是答案。
“我知道了。”我说，“你去洗澡吧。”
那天晚上，我们依然分房睡。
但我没有失眠。
我想清楚了。
有些事，该有个结果了。
6.
第二天，我去了我妈家。
不是为了见我姐。
是为了问清楚一些事。
我妈看到我，有点意外：“昨天不是说不来吗？”
“有些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
“周宴的事。”我说，“当初你们介绍他给我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是姐姐的前男友？”
我妈的表情，变了。
“小雨，这事……”
“知不知道？”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知道。”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也碎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