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这位是……？”
“我是她妈。”
我妈抢着回答，“我女儿还小，不会谈判。我来帮她把把关。”
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狂跳。
“方总，真的很抱歉，我妈她——”
“没事。”
方晴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程小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
“方总……”
“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妈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这人怎么这样？说走就走？”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三万八的单子。
没了。
04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大吵了一架。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了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帮你谈判啊！”
她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
“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想压你价。”
“她是客户！”
“客户怎么了？客户就能欺负你？”
“她没欺负我！是你！”
我的嗓子哑了，“是你把我的客户吓跑了！”
“我怎么吓跑的？我就问了几句话。”
“你就不该来！”
我妈的脸色变了。
“我给你送水果，我错了？”
“我说不用你非要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关心！”
“程星禾！”
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你就可以毁我的工作吗？”
“什么毁你的工作？”
她的声音更大了，“就那么点破事，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客户吗？跑了再找啊！”
“那是三万八的单子！”
“三万八怎么了？”
她一脸不屑，“你不是一个月挣两三万吗？三万八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愣住了。
她记得。
她记得我说过一个月挣两三万。
“而且，”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妈也是为你好。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年轻，不懂识人。”
我闭上眼睛。
“妈，你回去吧。”
“什么？”
“回老家。”
“我不回！”
她的声音又尖锐起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赶我走？”
“我要工作。”
“你工作你的，我又不耽误你。”
“你已经耽误了。”
“程星禾！”
她的眼眶红了，“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
“我容易吗我？你爸在家什么都不管，你弟又不省心。我就想来看看你，陪你住几天，怎么了？”
她哭了起来。
“你小时候，妈怎么对你的？你发烧，妈背着你跑了三家医院。你上大学，妈把嫁妆卖了给你凑学费。现在你翅膀硬了，就不要妈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哭。
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嫌弃我！”
“我没有……”
“你要是嫌弃我，我明天就走！死外面算了！”
“妈！”
我妥协了。
“你别哭了，我不赶你走。”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