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封一封点开，机械地处理着。
了8年，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每天早上8点到公司，晚上10点下班。
周末随时待命，电话24小时开机。
休假？不存在的。
我上一次休年假，是三年前。
那一年，我妈生病住院，我请了一周假回老家。
结果第三天，周总就打电话来了。
“小苏啊，有个大客户要见面，你能不能赶回来？”
我说我妈还在ICU。
周总说：“我知道，但这个客户很重要。你是老员工了，要有大局观。”
大局观。
我当时没说话，直接订了机票飞回来。
那个客户后来成了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年贡献额超过2000万。
我妈的病后来也好了。
但她出院那天，我不在。
我在公司加班。
周总说，客户那边有紧急情况，必须处理。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熬到凌晨三点。
周总在什么？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招财在狗SPA馆做美容。
配文是：辛苦了，宝贝。
我想起这些，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这8年，到底在坚持什么？
“苏姐。”
小林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
“周总让您去会议室，说有个要交接。”
交接？
我皱了皱眉。
什么要交接？
走进会议室，我看见了三个人。
周总，市场总监老钱，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看上去不到30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小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总笑着说，“这是陈浩，新来的市场副总监。”
副总监？
我愣住了。
市场部从来没有副总监这个职位。
“陈浩是名校MBA毕业，之前在外企做过三年。能力很强。”周总继续说，“以后市场部的工作，你们一起负责。”
我看着陈浩，陈浩也在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是打量，也是评估。
“苏姐好。”他伸出手，“久仰大名。”
我跟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凉。
“行了，你们先熟悉熟悉。”周总站起来，“小苏，你手上的大客户，整理一下，跟陈浩对接一下。”
“对接？”
“对。”周总笑了笑，“你太忙了，一个人盯那么多客户，太累了。让陈浩帮你分担一下。”
我没说话。
但我心里清楚。
这不是分担。
这是架空。
周总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陈浩。
还有老钱。
老钱是市场总监，也是我的直属领导。
他咳了一声。
“小苏，周总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不太明白。”
“别装了。”老钱压低声音，“你在公司了8年，什么不清楚？周总要培养新人，你就配合一下。”
我看着他。
“钱总，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一个跑下来的。最大的那几个，都是跟我签的。”
“那又怎么样？”老钱不耐烦地说，“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周总让你交接，你就交接。”
“我不同意。”
老钱愣了一下。
然后他冷笑起来。
“苏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