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假账。
就在我眼前。
我掏出手机，想拍下来。
但角度不对，屏幕反光，什么都拍不清楚。
我咬了咬牙，悄悄退开。
转身走向楼梯口。
我知道了。
提成不是“系统算的”。
是张姐算的。
是张姐改的。
那些消失的钱，被她截胡了。
但光知道没用。
我需要证据。
能报警的证据。
3.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了我的调查。
表面上，我还是正常上班，正常跑客户。
私下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跟同事套话。
我找到李姐，假装闲聊。
“李姐，你这个月奖金多少啊？”
“5000吧。”李姐漫不经心地说，“跟上个月差不多。”
“那你业绩多少？”
“38万。不好意思啦，拖后腿了。”
38万，奖金5000。
我287万，奖金1200。
我又问了刘伟。
“刘哥，你奖金多少？”
“4800。“刘伟笑嘻嘻的，”不多不多。”
“你业绩呢？”
“43万。凑合吧。”
43万，奖金4800。
我287万，奖金1200。
我又问了其他几个同事，情况差不多。
业绩越低，奖金反而越高。
业绩越高，奖金越低。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第二件事：找老员工打听。
公司有个老销售叫陈哥，在公司了七八年，去年刚离职。
我托朋友要到了他的电话。
晚上下班，我给他打了过去。
“喂？”
“陈哥，我是恒远的苏念。有点事想请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
“我想问问，咱们公司的提成，是怎么算的？”
又是沉默。
然后陈哥叹了口气。
“你也发现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我了七年，业绩一直是前三。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存款多少？”
“多少？”
“不到10万。”
我愣住了。
七年。前三。不到10万。
“当时我也想查，但是——”陈哥的声音有点低，“查不动。公司上下，都是一伙的。”
“您是说……”
“你自己小心吧。”他打断我，“我只能说这么多。你要是聪明，就别查了。拿多少算多少，保住工作要紧。”
“可是——”
“我挂了。”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路边站了很久。
七年。前三。不到10万。
不止我一个人。
这是系统性的。
第三件事：我开始记录证据。
每天下班，我都会“忘”带东西，折回去拿。
每次折回去，我都会路过财务室。
有两次，张姐还在。
我隔着门缝，拍下了她的电脑屏幕。
模模糊糊的，但能看清楚——她在修改表格。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个月20号，是公司发工资的子。
但每个月19号晚上，财务室的灯都会亮到很晚。
张姐一个人加班。
在什么？
改数据。
我推测的没错。
第四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我找到了内部系统的漏洞。
公司用的是一套很老的ERP系统，叫“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