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渠道。
什么是正规渠道？
我问了一圈，没人能告诉我。
从人事部出来，我去了财务室。
张姐正在吃零食，看见我进来，表情有点不耐烦。
“又来嘛？”
“张姐，我想问一下，我们的提成到底是怎么算的？”
“跟你说了，系统算的。”
“系统是什么系统？我能看看吗？”
张姐放下零食，看着我。
“苏念，你是不是有病？工资发了就发了，查什么查？”
“我就是想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你觉得公司少发你钱了？”
“我没有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张姐冷笑一声，“行，你去告啊。告到劳动局去。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公司厉害。”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转身出了财务室。
走廊里，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对话。
不公开。不解释。正规渠道。系统算的。
每一个回答都是一堵墙。
墙后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正常的公司，不会这样。
下午，我去了工位，没跑客户。
打开电脑，开始找资料。
我把公司官网的薪酬制度翻出来。
白纸黑字写着——
“销售提成：按业绩2%-5%计算，客户类型不同，比例不同。”
“季度奖金：按季度考核结果发放，考核优秀者额外奖励。”
我又找到入职时签的合同。
合同上写得更清楚——
“乙方每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提成按公司销售提成制度执行。”
没有任何一条说提成可以不发。
也没有任何一条说奖金可以随意扣减。
我打开Excel，开始做表格。
把三年来每个月的业绩、工资、提成分别列出来。
按最低2%的提成算——
2021年，业绩总计487万，应得提成9.74万，实得约2000。
2022年，业绩总计583万，应得提成11.66万，实得约3000。
2023年，业绩总计612万，应得提成12.24万，实得约2500。
2024年前三季度，业绩总计632万，应得提成12.64万，实得约1800。
我盯着这些数字。
三年多，我应得的提成是46.28万。
实际拿到的，不到1万。
差了45万。
加上奖金的差额，保守估计——
我被“消失”的钱，至少有27万。
27万。
这不是算错。
这不是扣分。
这是偷。
我不知道是谁偷的。
但钱不会凭空消失。
它一定去了某个地方，某个人的口袋。
我关掉Excel，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需要证据。
晚上加班，我最后一个走。
走的时候，路过财务室。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点光。
我站住了。
张姐平时6点准时下班，从来不加班。
今天怎么还没走？
我轻轻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张姐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表格。
我看不清内容，但看清了标题——
“2024年Q3提成发放明细”。
她在修改数据。
我看见她把一个数字从”12400“改成了”1200″。
然后保存，关闭。
打开另一个文件。
又改了几个数字。
我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