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我永远是那个外人。
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外人。
3.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
我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左脸红肿了一大块。
婆婆下手是真狠。
我用冷水敷了敷，回到客厅，坐下来，开始回想这三年。
2021年，我和建军结婚。
那时候我28岁，他30岁。
我们是同事介绍认识的，谈了一年，感觉还不错，就结婚了。
结婚前，我妈问我：“他家什么条件？”
我说：“普通家庭，他爸退休了，他妈是家庭主妇，还有一个妹妹，已经嫁人了。”
我妈又问：“房子呢？”
我说：“我有房子，婚后住我那儿就行。”
我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婚前买的房子，可别傻乎乎地加他的名字。”
我说：“不会的。”
那时候，我以为我很清醒。
现在想想，我还是太天真了。
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两万块彩礼。
我没多要。
我妈说：“两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我说：“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婆婆当时还夸我：“小苏真是懂事的孩子。”
我信了。
婚后，我和建军住进我买的房子。
婆婆时不时过来“看看”。
每次来，都要说几句。
“这窗帘不好看，换了吧。”
“厨房太小了，做饭不方便。”
“卫生间怎么只有一个？再隔一个出来啊。”
我笑着听，笑着应。
建军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没事，她是长辈，我理解。”
我以为我理解。
后来，婆婆住院了。
胆结石，要做手术。
建军工作忙，抽不开身。
小姑子说她要照顾孩子，没空。
于是，请假照顾婆婆的任务，落在了我头上。
我请了两个月的假，工资扣了一半。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医院送饭。
中午守着，下午守着，晚上守到八点才回家。
婆婆的衣服，我洗。
婆婆的屎尿，我收拾。
婆婆的护理费，我垫付了两万多。
两个月后，婆婆出院了。
我以为会听到一句“谢谢”。
结果她说的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是儿媳妇，伺候我是应该的。”
应该的。
三个字，把我两个月的付出，一笔勾销。
我当时心里很堵，但没说什么。
我对自己说：她是长辈，算了。
后来，过年。
我提前三天开始准备，买菜、洗菜、包饺子、炸丸子、做年夜饭。
从早忙到晚，腰都直不起来。
小姑子带着老公孩子回来过年，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手指头。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嗑瓜子。
吃饭的时候，她坐上座。
我坐下座，还要负责给大家盛饭夹菜。
婆婆说：“小苏，你去把汤端上来。”
婆婆说：“小苏，再拿个碗。”
婆婆说：“小苏，饺子凉了，去热一下。”
我忙前忙后，像个佣人。
而小姑子，全程只说了一句话：
“嫂子，你包的饺子皮有点厚。”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差点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