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你有房子不住，非要来挤我家，什么意思？”
苏雅的嘴角抽了抽。
“我那房子……在装修。”
“装修？装修就不能住了？你是没钱租房？还是没地方去？非得来我家？”
“我妈让我来的！”
“对，你妈让你来的。”我点点头，“那你妈让你来之前，问过我吗？”
苏雅不说话了。
婆婆又开口了，“问你？你算什么？我是这个家的老人，我说让她住就让她住！”
“这个家？”我笑了，“妈，我再说一遍，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您想让谁住，您做不了这个主。”
婆婆的眼睛红了。
“你！你这是成心气我！建军！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
建军的脸也很难看。
他拉着我的胳膊，“小苏，你能不能别说了？咱们回去再商量……”
“回去商量？”我甩开他，“我问你，这事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你妈让住进咱家，你事先知道吗？”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心里一沉。
“你知道。”
“我……我是想跟你商量的，但我妈说……”
“你妈说什么？”
“我妈说……先跟你提一嘴，看看你的态度……”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婆婆提要求，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答应，皆大欢喜。
如果我不答应……
就当着三十多个亲戚的面，给我下马威。
让我没有退路。
让我只能答应。
“你们可真行。”我的声音有点抖，“一家人商量好了，来算计我是吧？”
“谁算计你了？”婆婆硬着脖子，“我让我女儿回自己家住，这叫算计？”
“您女儿的家在您那儿，或者在她自己的房子里。”我看着她，“不在我这儿。”
“你！”
婆婆又要发作，被旁边的大姑姐拉住了。
“妈，算了算了，今天您生，别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婆婆哭了起来，“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媳妇，结果娶回来个白眼狼！连让小姑子住几天都不行！”
我看着她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妈，您哭也没用。”我说，“这房子，我不会让。”
然后我转身，拿起包，往外走。
建军追上来，“小苏！你去哪儿？”
“回家。”
“你别走！你今天把我妈气成这样，你就这么走了？”
“那您想让我怎样？”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跪下来给您妈道歉？求她原谅？”
他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
“她先打的我。她先骂的我。她当着三十多个亲戚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凭什么道歉？”
“可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我点点头，“可她不是我妈。”
我继续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喊声，还有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我没回头。
走出酒店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我以为我可以做一个好儿媳。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他们就会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