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室内氧气浓度：19.8%。一氧化碳浓度：0.02%。】
【警告：通风系统存在未知故障，无法启动。】
【预计三小时后，空间内一氧化碳浓度将达到致死量。】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声音？
通风系统……故障？
我猛地想起，半个月前，安装隔音室的工程师似乎提过一句。
说这套系统的紧急通风装置，和外部走廊的备用电源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备用电源被切断，紧急通风也会失效。
当时我没在意。
可现在，那冰冷的机械音，连同陈霄和许诺的喘息，在我脑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我该冲过去，砸开那扇门，把这对狗男女的丑事公之于众。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晚晚，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婆婆张爱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快过来坐，别傻站着。今天可把妈给高兴坏了，亲戚朋友们都夸我们家阿霄有出息。”
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目光扫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对了，阿霄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说有点工作要处理。”
“我就知道！”
婆婆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儿子就是这么上进！刚搬新家都不忘了工作！”
她一脸与有荣焉地看着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晚晚，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去打扰他。”
“我刚才上去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关着，就知道他又进隔音室了。”
“为了让他能绝对专心，我顺手把走廊尽头那道总闸给锁了。这样，谁也别想进去打扰我儿子奋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总闸……锁了？
那连接着紧急通风系统的备用电源……也被切断了。
婆婆还在兴致勃勃地炫耀着。
“那隔音室可是阿霄的心血，妈得替他守护好。今晚，谁都不能靠近那儿一步！”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骄傲而涨红的脸。
再听听脑中，陈霄和许诺不知死活的调情。
心底涌起的滔天恨意，忽然就平息了。
我看着婆婆，缓缓露出了一个温顺至极的笑容。
“好的，妈。”
“我知道了。”
2.
我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我对自己说，需要冷静。
可那该死的耳鸣，却像跗骨之蛆，将那对狗男女的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地传递给我。
“霄哥，我怎么觉得有点闷啊，头晕乎乎的。”
是许诺娇滴滴的声音。
“是吗？可能是我们太激动了，缺氧了。”
陈霄轻笑着，语气暧昧。
“来，宝贝，我给你做个人工呼吸。”
恶心。
铺天盖地的恶心，让我几欲作呕。
【氧气浓度：18.5%。】
【警告：人体将出现轻微不适，如头晕、乏力。】
那冰冷的机械音，像一个精准的报时器，宣告着他们的生命正在流逝。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
我应该去救他们。
我应该告诉婆婆，她亲手断了自己儿子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