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杯盏碎裂之声。
我揉了揉额角,心想早知就不出来了。
这京城里人物关系向来这样错综复杂,随便一个宴会,想见的不想见的都能看得着。
还不如在家补觉。
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的。
7
忽而一个倩影款款走来,众人见了都停下动作朝她行礼。
“见过公主。”
是时令宴的主人——婉宁公主。
婉宁公主也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今大家聚在一起赴宴,就莫要像往里那样拘束了。”
突然,她看到了我,脸上的笑意更浓。
“宝珠,你竟也回了京城?多久回来的?怎也未与我说一声。”
早些年间,我曾有缘做过婉宁两年的伴读,直到她与驸马浪迹山水才作罢,因此与她关系还不错。
眼见她朝我走过来问我,我也含笑道:“月前才回来的,要处理的事太多,没能及时来拜会殿下。”
“那便陪我走走吧。”
我看了眼陈之舟,后者双眼含笑。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且去吧。”
我应了。
与婉宁公主行至一盆墨菊前,她仍是先前那模样。
“先前听闻你已成婚,我还与驸马道我不信,没成想,你竟真成婚了。”
没了旁人,她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自在。
“怎么?不跟在沈之川身后跑了?”
“殿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道:“如今,我也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
她朝湖对岸站在那里、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上两眼的陈之舟打量了几眼,眼中带着满意:“这就是信上所言的陈之舟?他倒是比沈之川顺眼多了。”
“早给你说了,沈之川那人,规矩教条能束缚住他一辈子,若是不慎嫁了他,子久了,你定然要后悔的。”
“现在好了,你及时抽身,也不至于闹得太狼狈。”
我掩住一丝苦笑。
当那般,已经算得上狼狈了。
只不过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咱们要找个男人,自然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才成,你如今这个就不错。”
婉宁公主言语中带着关切。
“罢了,不提这档子事了,好好的宴会,提他多晦气。”
8
我与婉宁公主又走了会儿,转道回去的时候适逢几个贵女上前。
其中便有洛玉容。
今她梳着惊鸿髻,唇畔含笑:“堂姐,我们正邀着玩双陆,来一局如何?”
我婉拒:“不了,我手气一向不好。”
她轻拢云鬓:“不试试怎知?”
婉宁公主则道:“去吧去吧,明明是来赴宴的,我却拉着你走了这么久,坐下来稍微玩会儿吧。”
说罢,她又凑到我耳边,语中带着不耐烦。
“你这个好堂妹实在是烦人,仗着你父亲这几年在京中可算是出了大风头,如今更是与成王好事将近了,有事连我都看不在眼里,我看着实在心烦,你还不帮我好生她的威风?”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不会啊。”
周遭的其他贵女也围了上来。
“来吧来吧,玩一局。”
我只能坐下。
不过我的手气确如我的运气,总是差得可以,到第十二回合时,洛玉容已有八子进了我方内阵。
眼见赢面大好,洛玉容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