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她还做了什么?”我继续问。
我的冷静让周凯感到害怕。
“你进ICU第二天,她就把你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了她自己。”
“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买了进口的营养液,每天三千块。”
“我走之后,她就给护士说,换成最便宜的葡萄糖。”
“她说,没必要浪费钱。”
我的拳头攥紧。
指甲陷进肉里。
不疼。
心口的那个窟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知道了。”
我说。
我看着周凯。
“手机给我。”
周凯把我的手机递过来。
电量还很足。
徐梦走之前,大概每天都记得充电。
方便她接秦昊的电话。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李律师。”
我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周先生?你醒了?太好了!”
对面的声音很惊喜。
“李律师,长话短说。”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我出车祸前一周,是不是签了一份财产委托授权书给你?”
“是的,周先生,您当时说以防万一。文件在我的保险柜里。”
“很好。”
“第二,立刻启动它。”
李律师那边沉默了三秒。
“周先生,这份授权是最高权限的。一旦启动,我将可以代理您处理您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冻结您配偶的关联账户……”
“我知道。”我打断他。
“徐梦,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
“她名下所有银行卡,所有账户,全部给我冻结。”
“我要她卡里一分钱都动不了。”
李律师立刻明白了。
“我明白了,周先生。”
“我需要医院出具你的苏醒证明和精神状态稳定证明。”
“周凯会给你送过去。”我说。
“好,一个小时之内,办妥。”
李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挂断电话。
看着天花板。
徐梦,秦昊。
你们在巴黎是吗?
很好。
我算了一下时差。
巴黎现在是下午。
正是逛街喝下午茶的好时候。
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我拿起手机,找到徐梦的号码。
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醒了,勿念。”
然后,我把手机递给周凯。
“帮我买个新的手机号。”
“这个号,从现在开始,废了。”
我对周-凯-说。
“哥,你……”
“我没事。”
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
“我只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02
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白,刺得眼睛疼。
周凯去办手续了。
病房里只有我。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一下,一下。
像在为我的过去倒数。
我闭上眼。
十天前的事情,一点点回放。
那天是我和徐梦的结婚纪念。
我提前下班。
去她最喜欢的餐厅订了位置。
去珠宝店取了早就订好的项链。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我开着车,在路口等红灯。
一辆大货车从侧面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