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希望,到时候,你能代表我们,出面作证。”
我看着满屋子邻居期盼的眼神,再看看手里这本沉重的“罪状录”。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感觉一股久违的斗志,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
“我来作证。”
** 3
第二天早上,阳光灿烂。
我牵着乐乐的手,哼着歌走向电梯。
28 天的海边生活,让我和孩子的心情都像被洗过一样清爽。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里面的空间瞬间变得仄而压抑。
方慧就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阴郁。
她看到我,那双原本就没什么光彩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和鄙夷的眼神,仿佛我不是她的邻居,而是刨了她家祖坟的仇人。
乐乐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拍了拍他的背,平静地回视着方慧。
电梯里一片死寂,只有下降时轻微的机械声。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就指责我家又制造了什么新的噪音。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一样刮着我的耳膜。
“行啊,林晚。”
“挺有本事啊你。”
“出去玩一趟,回来就找了这么多人给你撑腰,怎么,想搞死我?”
她的话充满了挑衅和恶意。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会慌乱,会不知所措,会急于辩解。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平静地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她的脸,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带孩子度了个假。”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方慧,如果你觉得全世界都在打扰你,或许可以停下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世界,出了问题。”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伪装出来的强势。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我的世界?我的世界本来很安静!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自私自利、毫无公德心的人,才变得一团糟!”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尖锐刺耳。
“我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身体又不好,你们不体谅我就算了,还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
门口站着好几个等电梯的邻居,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也有赶着去上班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电梯里情绪失控的方慧。
这突如其来的“观众”,似乎更激发了她的表演欲。
她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天理了啊!这楼里的人都合起伙来死我一个弱女子啊!”
她的哭诉充满了戏剧感,却没能换来任何同情。
门口的邻居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厌恶和不耐烦。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独角戏。
我牵着乐乐的手,径直走出了电梯,就像穿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背后,传来一个大叔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差不多得了啊。”
“一栋楼二十几户人,还能都冤枉你不成?”
那句话像一把重锤,敲在了方慧的表演幕布上。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出她瞬间僵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