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
我开口。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马上报警,让警察去旅馆找你。”
“到时候,你和你的好妈妈,还有你的好爸爸,一起在看守所里团聚。”
“第二……”
我顿了顿。
“你自己,去派出所自首。”
“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
“包括孩子是谁的,包括你们是怎么策划陷害我的,包括那个视频是谁花钱做的。”
“如果你选择第二条路。”
“或许,我可以考虑,在法庭上,给你出具一份谅解书。”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她在权衡利弊。
自首,她会被定罪,但可能会因为有自首情节而轻判。
如果我再给她出具谅我书,她的刑罚会更轻。
但如果等警察找上门,那就是罪加一等。
她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该怎么选。
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
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我去。”
“好。”
我说。
“我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那我就只能,亲自打电话过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有给她任何再讨价还价的机会。
我看着手机屏幕。
时间,晚上七点十五分。
我等着。
等着审判的钟声,为她敲响。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大姨,大姨夫,你们以为躲在背后出谋划策,就能安然无恙吗?
做梦。
11
我低估了许建军对我“妥协”的渴望。
也低估了他对“脸面”的执着。
第二天中午。
我正在食堂吃饭。
王老师又来了。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许昭,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跟着他走了出去。
教学楼的拐角处。
许建军正站在那里。
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冲上来,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王老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许先生!冷静!这里是学校!”
许建军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
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这个孽障!”
他指着我,声音沙哑地嘶吼。
“你到底想什么!”
“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
“你知不知道,周芸去自首了!”
“她把你大姨和你大姨夫都供出来了!”
“今天早上,警察把你大姨和大姨夫也带走了!”
“你大姨有高血压,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满意了?你把所有人都送进去了,你满意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场公开的控诉。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是罪有应得。”
我说。
“策划陷害我的时候,他们就该想到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