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时间细想了。
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混混们似乎拿到了钱,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
“快走!一会儿真来人了!”
“算这小子走运,下次再……”
我心脏一紧。如果他们往这边走,就会发现我和陆昭。
陆昭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但力道不小。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用力一拽,将我拉向他身后的阴影更深处——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木板箱,刚好能藏下一个人。
“蹲下,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气息喷在我耳畔。
木板箱散发着霉味,空间狭小得我和他几乎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透过湿透衬衫传来的体温。
混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的,这雨越下越大。”
“等等,那边好像有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昭的手还扣在我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抚。
其中一个混混似乎朝我们这边看了几眼。但雨夜昏暗,木板箱又堆在死角,他最终只是啐了一口:“看花眼了,走吧。”
脚步声渐远。
我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他们走了。”我小声说,试图从仄的空间里挪出来。
陆昭却忽然身体一软,整个人靠在了我身上。
“陆昭?陆昭!”我慌了。
他脸色白得像纸,之前强撑的镇定终于溃散,意识显然开始模糊。
“别怕……”他喃喃道,眼睛半阖着,“这次……我会……”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2 初遇昭命运岔路
—
陆昭被救护车送走了。
我在警局做了简单的笔录,隐瞒了重生的事,只说路过听到呼救报了警。警察对我的“警惕性”表扬了几句,通知了学校和家长。
父亲急匆匆赶来警局接我,看我浑身湿透但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以后放学必须直接回家!”他铁青着脸训斥,却在到家后给我煮了姜汤。
我捧着温热的碗,看着厨房里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影,眼眶发热。
前世,父亲在我和贺琛订婚后就忧心忡忡,多次暗示贺琛心术不正。我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为此和父亲大吵,甚至在贺琛的挑拨下,与父亲的关系渐疏远。
直到我死前一个月,父亲因心脏病突发去世。葬礼上,贺琛搂着我的肩,温柔地说“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那时我还感动于他的“深情”,现在想来,只觉得彻骨冰寒。
“爸。”我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转过身,愣了愣,神色缓和下来:“吓到了吧?喝点热汤,好好睡一觉。”
“嗯。”我点头,又轻声说,“爸,对不起。”
父亲愣了愣,随即眼睛有些红,摆摆手:“说什么傻话。快喝,凉了。”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贺琛刺向我那一刀的眼神,和陆昭在雨中静静看着我的画面。
两个场景交织、重叠,最后化作一片血色。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前世的我,眼里只有贺琛,对他的背景、他的“朋友”从未真正了解过。现在,我必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