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秦岚。
秦岚久久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发现她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刚才，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拥抱很有力，勒得我骨头都疼。
“江询。”她在我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说。
“我不会让你输。”
“也绝不会，让我自己输。”
11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不再那么紧绷。
我妈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眉头舒展，似乎把千斤重担都放下了。
我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心里百感交集。
秦岚坐在我身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她专注的样子很有魅力，侧脸的线条在机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移开视线，“谢谢你。”
这声谢谢，发自肺腑。
为了我，为了我妈，也为了她昨晚的那个拥抱。
秦岚合上电脑。
“一句谢谢就够了？”她挑了挑眉。
“那……我请你吃饭？”
“好啊。”她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不是现在。等你坐稳了‘老板娘’的位置，再请我。”
她又在拿我开涮。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周一，我的人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秦岚那辆低调的辉腾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跟还在熟睡的母亲告别，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门。
“准备好了吗？”秦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
“嗯。”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记住，”秦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有力，“从今天起，你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小职员江询。你是我的未婚妻。走进公司大门，把头抬起来。不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那是你的底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你的垫脚石。”
车子停在公司大楼前。
果然，当我和秦岚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无数探照灯，要把我从里到外照个通透。
紧张，羞耻，还有一丝隐秘的虚荣，在我心里交织。
我下意识地想低下头。
秦岚的手，却在这时，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我。
她的手很暖，很燥，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冲我微微一笑，然后拉着我，目不斜视地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我跟上她的脚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我看到了王姐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看到了李娜那几个跟班的嫉妒和不甘，也看到了更多陌生的，充满探究的脸。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总，早啊。”
是公司的张副总。一个年近五十，野心勃勃的男人，一直视秦岚为眼中钉。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
“周末就听说公司有大喜事，没想到是真的。秦总真是好眼光，兔子都吃窝边草了。就是不知道，这符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