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倒计时界面。
距离好戏开场，还有 5 分钟。
周砚白坐在最前排贵宾席，姿态慵懒，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社交活动。只有在我目光扫过去时，他才会抬眼，与我有一个极短暂的、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
他在等着看戏。我知道。
“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新郎新娘为他们彼此准备的，爱的告白VCR！”司仪激情澎湃地宣布。
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大屏幕亮起。
林薇薇和顾辰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准备接受新一轮的羡慕嫉妒恨。
我慢慢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
好戏，开始了。
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婚纱照或者甜蜜视频。
先是黑屏。
然后，响起了一段清晰的、绝不属于这里的对话——
林薇薇（声音娇嗲）：“辰哥，今天张总老婆背的那个包，丑死了，像地摊货，她还当个宝。” 顾辰（不耐烦）：“可不是，暴发户品味。要不是看在他那个项目的份上，谁乐意搭理他们一家子。” 林薇薇：“还有李太太，胖成那样了还好意思穿旗袍，哈哈……”
台下，被点名的张总和李太太，脸色瞬间铁青。
宾客席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林薇薇和顾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怎么回事？音响师！切掉！快切掉！”顾辰反应过来，对着台下低吼。
没用的。控制台那边，我安排的人，正淡定地喝着矿泉水，仿佛信号被外星人劫持了。
录音还在继续，内容越来越劲爆：
林薇薇：“哎，弦弦那个项目奖金发了吧？得有这个数？” 顾辰（压低声音）：“差不多。等她这笔钱到手，正好填上我公司那个窟窿。婚礼还能办得更风光点。” 林薇薇（轻笑）：“还是你聪明。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她？” 顾辰（不屑地）：“有什么对不起的？她一个老女人，除了会赚钱还会什么？天天板着个脸，哪有你贴心？等她没利用价值了，谁还管她？”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老女人？没利用价值？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台上那对刚刚还被誉为“神仙爱情”的男女，又同情地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肩膀轻轻耸动，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