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周总。”我举杯，心里警惕。我跟他的交集仅限于几次行业峰会，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打量了我一下，那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他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凑近了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沈总监亲自操刀闺蜜的婚礼，真是情深义重。”
我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周总说笑了，分内之事。”
他晃着杯里的酒，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围着几个老板侃侃而谈的顾辰，又落回我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看过你为‘睿科’做的危机公关案，很漂亮，刀刀见血。”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看来这次，你这盘棋下得也不小。”
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他知道了？他看出了什么？
但我沈清弦在公关圈混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我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职业假笑：
“周总好眼力。不过，看戏就好。”我轻轻和他碰了下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至于门票……”
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辰和林薇薇的方向。
“自然有人会付，用他们最付不起的东西。”
周砚白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离开时，他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知道，我可能找到了一个不是盟友的“旁观者”。也好，有个明白人在台下，这出戏才不算明珠暗投。
回到公寓，我打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在计划清单上，又勾掉了几个选项。
林薇薇，顾辰。
你们的童话城堡，我已经用最美的砖瓦给你们砌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等它塌的时候，你们还来不及不来得及跑出来。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我心底那片冰冷的废墟。
不过没关系。
很快，我就会用他们的狼狈和绝望，把这里重新填满。
第3章：婚礼？葬礼！（上）
婚礼这天，天气好得像是老天爷都收了黑钱。
场地选在顾辰家那个能俯瞰半个城市的顶级别墅露台上。鲜花是空运来的，乐队是请的顶流，香槟塔堆得比我还高。来来往往的宾客，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董，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的、对“豪门爱情”的羡慕表情。
真他妈讽刺。
我穿着得体的伴娘礼服，站在不远处，看着林薇薇穿着我“精心”为她挑选的天价婚纱，挽着顾辰的手臂，像个真正的小公主一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她脸上的笑容，甜得能齁死蚂蚁。
顾辰呢，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看着林薇薇的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偶尔，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心虚？
我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隔空致意，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
怂货。
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他们的“爱情故事”，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冲破阻碍，什么非你不可……编得跟真的一样。我听着，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林薇薇的父母，我曾经的“叔叔阿姨”，坐在主桌，笑得一脸欣慰。他们大概觉得，女儿终于攀上了高枝，彻底把我这个“前闺蜜”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