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以及，我对那个“林晓晓”的怀疑。
张警官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说：「孩子，你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件事，我去查。」
挂了电话，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我擦干眼泪，开始思考我的怀疑。
记忆中，妹妹晓晓对芒果严重过敏，碰一下皮肤都会起红疹。
可我被赶出来的那天，我妈为了庆祝，特意订了一个巨大的芒果慕斯蛋糕。
我亲眼看到，那个晓晓，吃得一脸幸福。
还有，妹妹六岁时从滑梯上摔下来，右边膝盖上缝了五针，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月牙形疤痕。
那个回来的晓晓，穿着短裙，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膝盖光洁如新。
这些细节，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的爸妈，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因为，为了扮演她，我身上也曾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疤痕”。
那是我妈用针，一下一下，在我膝盖上刺出来的。
3.
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找了份夜班工作，至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白天，我就和已经退休的张警官一起，梳理二十年前的案子。
张警官从故纸堆里翻出了当年的卷宗，纸页已经泛黄。
「人贩子团伙的主犯叫王浩，非常狡猾，一直没抓到。」张警官指着一张黑白照片说。
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凶狠。
我们一遍遍地看当年的监控录像，画面模糊不清。
只能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抱走。
线索在这里就断了。
张警官看着我，叹了口气：「念念，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光凭过敏和疤痕，很难说服你父母。」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是姐姐吗？」
是那个假晓晓。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甜美又恶毒。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爸爸给我买了一条新的钻石项链，好漂亮呢。」
「妈妈还说，要把你那个房间重新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
「哦，对了，你的那些画，妈妈说看着晦气，让我都扔掉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那些画，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姐姐，别挣扎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这是我的家，我的爸妈。你不过是个占了我位置二十年的小偷。」
「现在，物归原主了。」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小偷？
到底谁才是小偷！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想见你。」我说，「就在我们小时候最喜欢去的那个公园，秋千那里。」
她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这个丧家之犬现在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公园。
我看到她来了，穿着我妈给她新买的名牌连衣裙，像个骄傲的公主。
我坐在秋千上，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