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考核那天，人很多。都是些年轻的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跟我这个从矿里出来的不一样。考核有三项。第一项是测灵根，第二项是演武，第三项是心性。我灵根不好不坏，只是中等偏下，勉强过了第一关。到了演武场，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我对面站着一个家伙，长得人高马大，一脸横肉。他看我瘦瘦小小的，一脸不屑。“就你？也配跟我打？”我没说话，摆开了架势。我只会蛮力，还有那套呼吸法带来的灵力。裁判一声令下，那家伙就冲了过来，拳头带着风声，朝我脸上砸来。我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躲开。他的力气很大，一拳砸在我旁边的木桩上，“砰”的一声，木屑都飞了起来。我不敢硬碰硬，只能躲闪。他追着我打，我狼狈得很。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我有点急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输。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套呼吸法运转到极致。我感觉到那股热流在我身体里疯狂地涌动。我不再躲了，迎着他的拳头冲了上去。我也没学过什么招式，就是一拳，用尽全身力气打出去。我的拳头，带着那股微弱的灵力，和他的拳头撞在了一起。他“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自己的拳头也震得发麻。他站稳了，怒吼一声，又冲了过来。这一次，我不再被动挨打。我的身体好像变轻了，动作也快了不少。我躲开他的攻击，找准机会，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嗷”的一声，弯下了腰。我赢了。裁判宣布了我的胜利。我喘着粗气，感觉身体里那股力量正在飞速消退。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涌了上来。
第 6 章
我赢了第二场，但那代价也很快就来了。我站在台上，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喉咙里一甜，“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那血是黑的。我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我身体里的那点灵力，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全泄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觉自己被掏空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个外门执事，就是带我来这里的那个，脸色大变。他一个箭步跳上台，抓住我的手腕，探查我的脉象。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像看一个怪物。“你……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怒吼道：“你这不是在修炼！你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精元！你把自己当柴火，在烧！”我心头一震，如遭雷击。燃烧生命？怪不得我越来越瘦，怪不得我总觉得累。原来是这样。执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我的秘密。下面的人看我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恐惧和鄙夷。“邪魔外道！”“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这种败类，不能留！”各种难听的话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跪在地上，浑身冰冷。我的人生，不是迎来转机，而是走到了尽头。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怀里一阵滚烫。我下意识地摸向那块黑石。前辈的残魂，因为这一次的透支，好像彻底不行了。他的影子在我眼前疯狂地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对……不……起……”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意念。然后，他彻底消失了。黑石也变得冰冷，再没有了温度。我唯一的依靠，也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