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我白天挖矿，晚上练功。我的力气越来越大，在矿上的杂役里，没人比我更能干了。管事都夸我，说让我好好干，年底多给我算些灵石。我心里挺高兴的。可那疲惫感也越来越重。有时候练完功，我躺在床上，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我摸自己的脸，觉得肉都少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我对着水盆照了照，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有点吓人。我心里开始有点怕了。这感觉不对劲。哪有练功越练越虚弱的道理？晚上，我再次看到那个前辈的残魂。他更淡了，几乎要透明了。我鼓起勇气，对着他的影子喊：“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练越虚？”他的影子晃了晃，好像听到了我的话。过了好半天，他才传来一点微弱的意念，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我……也想不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和无助。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也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我把手放在黑石上，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联系。我和他，好像被这石头绑在了一起。我练功，他就在变弱。我停下来，他就好像能稳定一点。这是一个交易吗？我用我的精气神，来换取他给我的力量？我看着自己瘦得格挣挣的手，心里一阵发冷。这不是什么仙缘，这像是个魔鬼的交易。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停下来，就会变回那个只能勉强糊口的杂役。我不停下来，可能哪天就一命呜呼了。我坐在床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夜没睡。
第 4 章
这天，矿上来了个外门执事。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跟我们这些穿粗布麻衣的杂役不一样。他来是为了挑选有潜力的杂役，去参加外门考核。这是杂役们唯一能出头的机会。所有人都挤了上去，希望能被选中。我也在人群里，但我没抱太大希望。我只是个挖矿的，灵根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执事挨个看过去，用手搭在每个人身上，探查灵根。有的人被摸了一下，就被摇着头拨到一边去了。轮到我的时候，我心里很紧张。执事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冰凉冰凉的。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忽然，他睁开眼，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嗯？你体内有灵力流转？虽然微弱，但很精纯。你叫什么名字？”“石磐。”我小声回答。“好，你，跟我走。”执事指了指我。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咧着嘴笑：“小子，可以啊！一步登天了！”我心里五味杂陈。我被选中了，是因为我自己，还是因为我体内那股不属于我的力量？我没时间多想，就跟着执事走了。他带我去了外门，给我安排了个住处。这里比杂役房好多了，有单独的房间，还有干净的床铺。执事告诉我，三天后参加考核，只要能通过，我就是外门弟子了。我站在屋里，看着这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要迎来转机了。我要是成了外门弟子，就能每月领到月例，就能给家里寄更多灵石了。我妹妹就不用再给地主家当丫鬟了。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我把怀里的黑石拿出来，握在手心。前辈，谢谢你。我心里默默地说。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