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消失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掉了所有照片。
我以为我已经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可当我在搜索框里打下那两个字时，手指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搜索结果里，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样，人间蒸发了。
我关掉电脑，心里一阵烦躁。
下午，我妈又打来电话，问我跟程靳进展如何。
我含糊地应付了几句。
「温喜啊，」我妈语重心长，「妈知道你忘不了季沉那孩子，可人总要往前看。小程多好啊，你可得抓住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累。
也许我妈说得对。
我应该往前看。
程靳是个很好的选择，理智上我知道。
可情感上，我却本能地抗拒。
我不知道我抗拒的，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这种被安排好的人生。
晚上，程靳又发来消息。
「明天有空吗？想请你看场电影。」
我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
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我想。
5.
电影是部爱情片。
剧情老套，无非是男女主角分分合合，最后破镜重圆。
我看得昏昏欲睡。
旁边的程靳倒是看得很认真。
黑暗中，我能看到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光影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切。
看到男女主角在机场拥吻的镜头时，我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偏过头，看到程靳摘下了眼镜，正在揉着眉心。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把眼镜戴回去，「只是觉得，现实中，不是所有的破镜都能重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我的心，又被触动了一下。
「你……也有过很难忘的感情经历吗？」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有过。」
「后来呢？」
「后来，」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我把她弄丢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伤。
那一刻，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问他那个她是谁。
可我忍住了。
我们才认识几天？我有什么资格去探寻他的过去。
电影散场，外面下起了小雨。
程靳撑开一把黑色的伞，把我护在身下。
雨点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先给我拉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顶，防止我碰到头。
每一个细节，都体贴周到得过分。
坐进车里，他递给我一条干毛巾。
「擦擦头发。」
我接过来，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
是季沉惯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
我的手僵住了。
「怎么了？」他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
「程靳，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我没有再掩饰我的怀疑。
「你身上的味道，你送我的早餐，你说的话，你做的每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问。
「你是不是认识季沉？」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