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需要你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把家里的钱全部转走？”
“你把钱立刻给我拿出来！”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
周诚脸上的深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钱已经投进去了，怎么拿出来？合同都签了，现在撤出来要付高额的违约金！”
他开始对我大吼，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林晚，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是你丈夫！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相信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相信你，然后像个傻子一样，拿着一张空卡去银行被人当骗子看吗？”
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回到家，这场战争从车里延续到了客厅。
王秀兰听到动静，立刻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不问青红皂白就挡在了周诚面前，用她那双狠毒的眼睛瞪着我。
“吵什么吵！一回来就吵！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周诚立刻找到了同盟，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妈，你评评理。我拿钱去做，想多赚点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林晚她不理解就算了，还非要着我现在把钱拿出来！”
王秀兰一听，立刻火力全开地对准了我。
“怎么了？男人在外打拼事业，你个女人家懂什么！”
“你就是个扫把星！进门五年，一点旺夫的命都没有，现在还想拖你男人的后腿！”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捅在我的心上。
“要不是你，我们家阿诚能这么辛苦吗？现在小强结婚的钱都没了，你满意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五年了。
我嫁到这个家五年，做牛做马，伺候他们母子，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和社交，换来的就是一句“扫把星”。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我第一次对着她吼了回去。
“这笔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周诚没有权利一个人私自动用！你儿子的钱不是你的钱！他已经结婚了！”
王秀兰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撒泼打滚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大哭大闹：“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啊！”
“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吗？”
那句“外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撒泼耍赖的老妇人，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漠然、任由他母亲辱骂我的丈夫。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宛如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抓起包，冲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回了娘家。
那个我出嫁前待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我哭着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的父母。
我以为他们会为我撑腰，会替我出头。
可是，我爸沉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我妈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开始劝我。
“小晚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周诚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多体谅体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