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查流水,查监控。”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钱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有权利知道它是怎么没的。”
我的坚持出乎他的意料。
他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那副无奈的表情:“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我跟公司请个假,就陪你走一趟,让你彻底死心。”
那句“让你彻底死心”,像一毒刺,扎得我心脏一抽。
去银行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空调的冷风嘶嘶地吹着。
到了银行,周诚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大堂经理。
他当着我的面,把“银行卡被盗刷”的戏码又演了一遍,神情悲愤,言辞恳切。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他听完周诚的陈述,又看了看我,然后调出了相关的记录。
“周先生,据我们的记录,您这张卡的密码挂失和资金转出作,都是上周三下午在三号柜台办理的。”
经理的语气非常职业,不带任何感情。
“所有手续都是户主本人持有效身份证原件办理的,流程完全合规,监控录像也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他看向周诚,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丝丝探究。
周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我立刻追问:“那钱是转到哪里去了?可以查到对方的账户吗?”
经理礼貌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女士。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护,我们无权透露收款方的账户信息。”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却依然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从银行出来,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我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坐上车,我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周诚,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很远,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坦然。
“是,钱是我转走的。”
他终于承认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尽管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几乎窒息。
“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避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声音低沉下来。
“我拿去做了。”
“一个朋友介绍的好,回报率很高,本来想等钱回来了,连本带利地交给你,给你一个惊喜。”
他转回头,试图握住我的手,脸上又堆砌起那种熟悉的、深情的表情。
“老婆,我只是想让我们家过得更好,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你看,现在出了小强这档子事,把计划都打乱了。”
新的谎言,天衣无缝。
他把所有的动机都美化成了“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天真的林晚,或许又会心软,又会被他这番说辞打动。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表演,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交织着“真诚”与“悔意”。
我的心,在一片喧嚣的愤怒之后,彻底冷了下来,硬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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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出声,那笑声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又尖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