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都没看,笃定道,“我爸不会签。”
花姨看着我爸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他会签,因为我怀孕了。”
5
时间静止了。
我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她抚摸着小腹,“两个月了,你爸的孩子。”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爸爸六十了,高血压,心脏病……
我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检查单在家里,你可以看。”
花姨收起笑容,“小江,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要个保障,给我的孩子一个家。”
我听见自己问,“那我呢?我就没有家了吗?”
“你长大了,能自立了。可这个孩子,需要爸爸,需要房子。”
花姨的眼神很坚定,“你忍心让你爸的孩子没地方住?”
“你怎么证明是我爸的?”
花姨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盯着她,“婚前就怀上了吧?这是算好时间,找个老实人接盘?”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花姨膛剧烈起伏,“江淮安,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你爸的孩子!”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爸一声没坑。
看过去时,他只是低垂着脑袋。
“爸,你信吗?”
爸爸沉默了很久,“是我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艰难地说,“因为她说,那天我喝醉了……”
我想起婚礼那晚,爸爸的烂醉如泥。
我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你打算怎么办?”
爸爸抬起头,眼里有光,“生下来,淮安,你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那束光,是希望。
是我很久没在他眼里看到的东西。
“房子呢?”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爸爸别过脸去,“先住着……以后再说。”
他没否认过户的事情。
我擦掉嘴角的血,“如果是,我认。如果不是……”
我爸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我,“是!一定是!江淮安,你不喜欢可以滚出去!”
我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忽然明白,我输定了。
输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输给爸爸对“重生”的渴望。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给陈笑笑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我爸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笑笑,我们分手吧。”
“江淮安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从她在我爸的婚礼上松开我的手开始。
从我看见她挽着她同事的手臂开始。
有些答案,有些结果心里清楚就好。
陈笑笑三十了,我一个背着像笑话一样的家庭重担、连自己家都回不去的男人,能给他什么?
妈妈记里写着,“爱是奢侈品,穷人要不起。”
她说的穷,不只是钱。
我搬出了和笑笑一起住的公寓,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月租两千三。
搬家那天,刘叔来帮忙,妈妈的葬礼,爸爸的婚礼他都在跑前跑后。
看到我狭小的房间,他叹气,“何苦呢?”
我把箱子推进屋,“清净点。”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爸让我来的。”
“你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