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手,“怎么回事?”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晚上吵了几句,他血压就上来了。”
4
护士再次过来量血压,数字高得吓人。
我去办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时,爸爸已经醒了。
看见我,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麻烦你了。”
他眼里难得的有几分依恋,我轻声说,“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血压控制住就能出院。”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花姨去打热水,病房里只剩下我们父子。
我开口问道,“吵什么了?”
爸爸睁眼,看了我很久,“她说,想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说是有个保障。”
爸爸苦笑,“说我年纪大了,万一出点事,她没地方住。”
我按捺住心中的冷嘲盯着他,“你答应了?”
“没。”爸爸转向窗外,“那是你妈和我一辈子的东西。”
妈妈的脸浮现在我眼前,她走那天还在嘱咐,房子留给我,以后我娶媳妇有底气,腰板才硬。
“你还小,你爸要是再娶……但女人最懂女人。”
原来她早料到了。
花姨提着热水壶进来,打破了沉默。
她殷勤地倒水,削苹果,喂到爸爸嘴边。
爸爸别开脸,“我自己来。”
花姨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笑了笑。
我站起来,“我去买点用品。”
走出病房,花姨追了出来。
“小江,我们谈谈。”
我冷笑一声,“谈什么?谈房子?”
花姨脸白了,“你爸跟你说了?”
她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没安全感。”
“我前夫走得早,什么都没给我留。”
“所以你现在要争我爸妈的房子?”
她声音尖起来,“这也是你爸的房子!我有权要求保障!”
我笑了,“我妈病重时,你在哪?我爸守夜时,你在哪?现在摘桃子来了?”
“你!”花姨扬起手,又硬生生放下,“江淮安,我跟你爸是合法夫妻!”
我转身向外走,“合法,但不合情,房子的事,你想都别想。”
我回了趟家,在衣柜后面拿出了妈妈藏得那本上锁的记。
在医院的走廊我看完了它,拿出了里面夹着的东西。
花姨接水时看到我,愣了一下,“你在这什么?”
我没说话,回到病房,爸爸看着我,“眼睛怎么红了?”
我递水给他,“没睡好。”
他喝了两口,突然说,“你妈有本上锁的记,你见过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没。”
爸爸望着天花板,“她不让我看,说有秘密,我猜……是留给你的。”
“找到的话,给我看看。”
爸爸轻声说,“我想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晚,我死死攥着手里的背包,在医院的长椅上坐到了天亮。
爸爸出院前一天,花姨收拾好东西,认真的看着我和爸爸。
她开门见山,“我们得谈谈房子的事。”
我没看她,“没什么好谈的。”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有,这是我找律师拟的协议。”
“房子过户给我,但我保证他有生之年房子还是他的,你也有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