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跟我签一份协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家属扮演协议”。
我低头看去。
甲方：季淮。
乙方：苏柚。
协议内容：乙方需在必要场合扮演甲方女友，以应对甲方家庭及社交压力。协议期间，甲方需保证乙方在公司的职位安全，并提供额外补偿。
补偿金额那一栏，是一个我需要工作十年才能赚到的数字。
“你需要保住你的工作，甚至得到一笔不错的补偿。”
“我需要一个理由，摆脱我不想要的婚事。”
“我们各取所需。”
季”淮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你发在群里的消息，现在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你没有别的选择，苏柚。”
“要么，签了它，我们把这场戏演下去。”
“要么，我现在就让你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他的话里没有威胁的语气。
但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冰一样冷。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有这个能力。
我看着那份协议。
再看看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我的人生，在今天早上，拐进了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
我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因为手的颤抖，划出一条曲折的痕迹。
最终，我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名字。
苏柚。
从这一刻起。
我成了老板的“契约家属”。
04
周一。
我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一个走上刑场的囚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每一个和我擦肩而过的同事，都会用一种全新的，探索的，混杂着羡慕和八卦的眼神看我。
他们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我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刚坐下，设计部的王姐就端着杯咖啡凑了过来。
“柚柚，可以啊你。”
她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低调。
“跟季总……什么时候的事啊？藏得也太严实了。”
我感觉脸颊发烫。
“王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个误会……”
我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误会？什么误会能误会到把老板的私人电话发到大群里当家属？”
王姐一脸“我懂的，你不用解释了”的表情。
“我们都懂，办公室恋情嘛，得低调。”
她说完，还对我挤了挤眼睛，端着咖啡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
不是误会了。
是坐实了。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这种“万众瞩目”的煎熬中度过。
来我工位上“偶遇”的同事络绎不绝。
有借打印机的，有问软件问题的，有单纯路过来倒杯水的。
但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打量我，然后问上一两句关于“季总”的话题。
我应付得身心俱疲。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等到大家都走了，才一个人去了茶水间。
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我的外卖。
我刚打开饭盒，茶水间的门开了。
季淮走了进来。
我吓得差点把筷子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