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推开门。
季淮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没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老板，我……”
我刚开口，声音就涩得厉害。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等待审判。
他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
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害怕。
我以为他会质问，会嘲讽，会愤怒。
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的问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苏柚。”
他叫了我的名字。
“你单身吗？”
03
我愣住了。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问我什么？
单身吗？
这跟群里的事有关系吗？
难道是公司要辞退我，这是什么新的流程吗？
“我……是。”
我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回答。
季淮点了点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家里，在给我安排相亲。”
他又说了一句。
我更懵了。
老板，你跟我说这个什么？
我只是一个犯了滔天大罪准备卷铺盖走人的小职员。
你的私生活，我不感兴趣，也不敢听啊。
“商业联姻。”
他补充道。
“对方是宏宇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我不喜欢她。”
“但我母亲用撤销对公司新的资金支持来威胁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豪门秘辛，是我能听的吗？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打架战场的蚂蚁。
随时可能被碾成齑粉。
“老板，对不起，群里的事是我不对，我……”
我只想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主动认罪，然后滚蛋。
“你的那个消息，我母亲也看到了。”
季淮打断了我。
什么？
我眼睛瞪大了。
老板的妈妈也看到了？
为什么？
“她在一个全是公司高管夫人的群里，看到了那张截图。”
季淮解释道。
我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下不是社会性火化了。
这是直接挫骨扬灰，还用水泥浇筑，沉江底了。
“她很生气，打电话来质问我，那个叫苏柚的‘家属’是谁。”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所以，”季淮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那像是一种……算计？
“我顺水推舟，承认了。”
“我告诉她，你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我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承认了？
女朋友？
我？
季淮的女朋友？
“老板……你……”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能让我母亲暂时放弃商业联姻念头的人。”
“而你，苏柚，在这个完美的时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