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说完这句话，周围彻底安静了。
我妈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抱过我，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没有给我过过一次生。”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继父不喜欢我？”我苦笑了一声，“妈，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她不说话了。
“我希望你能来接我放学。”我说，“就一次就好。但你从来没有来过。”
“我……我工作忙……”
“你不忙的。”我摇摇头，“因为张雅的家长会，你每次都去。”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继父和张雅站在旁边，脸色非常难看。
“秦悠，你差不多就行了！”继父忽然开口，“你妈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张叔，你别急。”我转向他，“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刚到你家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他的眼神闪烁起来：“我说什么了？”
“你说，’这个拖油瓶，以后别在客厅出现，碍眼’。”
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我没说过！”
“你说过。”我平静地看着他，“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我本来想在客厅吃蛋糕的。”
周围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太过分了吧……”“这种人还有脸来闹？”
“闭嘴！”我妈冲着人群吼了一声，又转向我，“秦悠，你到底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记得又怎么样？”
“记得，就不会心软。”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外婆的遗产，我该拿的，一分不会少。”
10
那场闹剧最后被保安劝走了。
我妈和继父临走前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不孝女”“白眼狼”“以后别想认我这个妈”。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轻松。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秦悠。”
同事小林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妈……真的很过分。”她犹豫了一下，“我以前还以为你们家庭关系挺好的。”
“你被骗了。”我笑了笑，“她很会装。”
“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反正我早就不指望她了。”
小林看着我，眼睛里有些心疼。
“秦悠，你知道吗，你其实挺厉害的。”
“什么？”
“从小被这样对待，你居然还能这么坚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有外婆。”
“你外婆一定很爱你。”
“嗯。”我点点头，“很爱很爱。”
11
接下来的一周，我妈换了策略。
不再来公司闹了，改成打亲情牌。
各种亲戚轮番给我打电话，微信，甚至还有人直接上门“劝和”。
“秦悠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