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比特币的法律属性比较复杂，如果你母亲知道了，可能会主张那也是遗产。”
“我有证据证明是生前赠与。”我说，“外婆在平板里留了一封信，还有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那就好。”周律师松了口气，“生前赠与不算遗产，她没有权利分。”
“我知道。”
“那……”他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想了想：“按遗嘱执行。房子卖掉，我分一半。存单给我。首饰给她。”
“就这样？”
“就这样。”
周律师有些惊讶：“你知道比特币现在值多少吗？”
“我知道。”
“你不打算……隐瞒？或者多要一点？”
“不。”我摇摇头，“那是外婆的意思，我照做就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和你母亲真的不太像。”
“谢谢。”
“这是夸你。”
09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我妈就带着继父和张雅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来我出租屋，是直接冲到了我公司。
“秦悠！”她站在公司门口，扯着嗓子喊，“你给我出来！”
同事们纷纷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我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出去。
“妈，你来这里什么？”
“我来看看我的好女儿啊。”她阴阳怪气地笑，“怎么，不欢迎？”
“有话回去说。”
“回去？回哪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都要把我告上法庭了，还让我回去等死？”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那是秦悠的妈妈吗？”“好像是要打官司……”“什么情况啊？”
“妈，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她猛地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要把你外婆的东西全部抢走！你这个白眼狼！”
“我没有抢。”我尽量压低声音，“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那份。”
“属于你的？”她尖声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和那个穷鬼生的拖油瓶！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的心忽然很平静。
原来在她眼里，我一直是这样的存在。
“妈，养我的是外婆，不是你。”
“什么？”
“从我六岁开始，就是外婆在照顾我。”我平静地说，“我的学费是外婆出的，我的生活费是外婆给的，我生病了也是外婆带我去医院的。”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但你从来没有尽过做妈的责任。”
她愣住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我继续说：“我十四岁的时候，你改嫁了。继父不喜欢我，你就把我送到外婆家，每个月给外婆五百块钱，让她帮你养我。”
“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打断她，“因为继父说’拖油瓶碍眼’？”
她的脸色白了。
“这些话，是你当年亲口对外婆说的。”我说，“外婆告诉我了。”
“老太太胡说！”她尖叫起来，“她老糊涂了！”
“她没有糊涂。”我看着她，“她只是太心疼我了，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