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
闺蜜周婷的电话。
“林念，你在哪？我来找你。”
二十分钟后，周婷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拉着我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婷听完，脸色铁青。
“这个狗东西。”
她骂了很久，我都没打断。
“林念，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那些钱呢？七十多万呢，你不要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会还。”
“放屁！”周婷一拍桌子，“他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林念，你清醒一点，他要是想还，早还了，还等到现在？”
我不说话。
周婷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还抱着希望？觉得他可能是一时糊涂？”
我摇头。
可能摇得不够坚决。
周婷叹了口气。
“林念，我跟你说个事。”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朋友圈截图。
是陈默的。
三天前发的。
配图是一对情侣戒指。
文字是：“三周年快乐，我的小公主。”
三周年。
不是两年。
是三年。
也就是说，他和思思在一起，不是两年前，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还在帮他还他弟弟的结婚钱。
三年前，他生，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了块手表。
三年前，他说：“等我稳定了，咱们就结婚。”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有了别人。
“我怎么没看到这条朋友圈？”
周婷苦笑。
“他屏蔽你了，林念。他朋友圈里有很多和那个女的合照，就你看不到。”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去年情人节，他发的是和思思在马尔代夫的合影。
那天他跟我说公司团建，我还给他包里塞了晕车药。
前年圣诞节，他发的是和思思的烛光晚餐。
那天我在家等他，等到凌晨两点，他说应酬。
大前年跨年，他发的是和思思的拥吻照。
那天我在医院照顾他妈，他说太累了先回家睡。
三年。
整整三年。
每一个我以为他在忙、在累、在应酬的时刻，他都在和另一个女人亲亲热热。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婷，我是不是特别蠢？”
周婷握住我的手。
“不是你蠢，是他太贱。”
我点点头。
然后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我自己。
七年。
我二十三岁到三十岁。
最好的年华。
全给了一个把我当傻子的男人。
3.
三天后，陈默约我见面。
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七年来，我们大多数的约会都在这里。
因为便宜。
因为我在省钱。
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久等了。”
他坐下，点了两份以前常吃的菜。
“你找我什么事？”
我问。
他笑了笑，和七年前一样好看。
“林念，我们谈谈钱的事吧。”
我没说话。
“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我记着。我算了一下，大概六十万左右。这样，我分期还你，每个月还五千，十年还清。”
六十万。
我帮他还了二十三万债，首付三十八万，装修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