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
原来我已经是前任了。
七年。
一个字都没提分手。
我就变成前任了。
我妈一路没说话。
到了家门口，她突然蹲下来，哭了。
“闺女，妈对不起你，妈不该同意你跟他……”
我扶起她。
“妈，不怪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奇怪的是，我没哭。
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
也可能是，眼泪不够用。
手机响了。
陈默的微信。
“你怎么在那？”
我看着这六个字，忽然想笑。
我怎么在那？
我在等你求婚啊。
你说要给我惊喜。
原来惊喜是这个意思。
“思思是我同事，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本来想找时间跟你说的，结果今天你突然出现……”
两年。
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也就是说，他升经理那年，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那时候我还在帮他还债。
那时候我还在省吃俭用，想给他攒首付。
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我没回消息。
把手机关了。
妈妈做了一碗面。
我吃不下。
她也吃不下。
最后两碗面都倒了。
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一条伤疤。
我住的这个房子，是租的。
因为首付给了他，我买不起房。
因为装修钱垫了，我没有存款。
因为这七年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他身上，我连回老家的车票都要算着买。
我以为我在存爱情。
原来我只是在给别人养老公。
2.
第二天，公司同事都知道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可能是老张。
也可能是别人。
茶水间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林念和陈默分手了。”
“不是分手吧，是陈默劈腿。”
“七年啊，太惨了。”
“那个新欢叫思思，是陈默公司的，比林念小五岁。”
“五岁？那不就是95后？”
“可不是，还是个海归。”
“怪不得呢，林念太土了。”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完了全部。
然后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别停啊，继续说。”
没人说话。
我喝了口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不想听。
回到工位，电脑上有个未读邮件。
陈默发的。
标题是“关于我们的事”。
我点开。
“林念，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们确实没领证，严格来说，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我和思思是认真的，我们打算今年结婚。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记着，那些钱我会还你。但感情的事，我没办法勉强。希望你能理解。祝你以后幸福。”
我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像刀子一样扎进口。
“严格来说，我们只是男女朋友。”
对。
我们确实没领证。
是因为他说房子买了再领。
房子买了，他说装修完再领。
装修完了，他说等他升职再领。
升职了，他说等稳定了再领。
我等了七年。
每一年他都有新的理由。
我竟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