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套现,分期12个月,总利息8765元。”
“为还此款,连续12个月吃泡面、拒绝所有社交、不买新衣。”
“期间他未还一分钱,未主动提及。”
截图。
保存。
做完这些,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机里那几张截图。
阳光照在屏幕上,反光刺眼。
我却觉得心里那片冰冷的地方,渐渐烧起了一团火。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陈屿公司的地址。
然后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抬起头,迎着阳光,慢慢吐出一口气。
客套话是吧。
随口哄哄是吧。
笑死是吧。
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我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裙子,低跟鞋。
头发扎成净利落的马尾。
脸上化了淡妆,遮住熬夜的痕迹。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唇角微抿。
看不出凌晨崩溃哭过的样子。
看不出刚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样子。
很好。
出门前,我把所有截图打印了出来。
三年前的转账记录。
聊天记录。
备忘录里的备注。
还有今早李薇发来的那张,“兄弟如手足”群的聊天截图。
一式两份。
装进文件袋。
然后打车,直奔陈屿公司。
路上,我给陈屿发了条微信。
“在公司吗?有事找你,急。”
他秒回:“在啊,怎么了宝贝?辞职顺利吗?”
我看着那个“宝贝”,胃里一阵翻涌。
强压下恶心,回复:“见面说。”
他回了个“好”,加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这个城市从来不会因为谁的伤心,而停止运转。
那么,我也不会。
车停在写字楼楼下。
我抬头看了看。
二十多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陈屿在十七层,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我曾经来过几次,给他送忘带的东西。
前台的小姑娘都认识我,每次都会笑着打招呼:“林姐来啦。”
今天,也会认识我的。
我拎着文件袋,走进大楼。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一进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梯口等了好几个人,都是上班族,脸上带着周一早晨特有的疲惫和麻木。
我跟他们一起挤进电梯。
按了十七层。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胃里那阵恶心又翻上来。
我紧紧攥着文件袋,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能让我保持清醒。
“叮——”
十七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我第一个走出去。
前台小姑娘果然在,看见我,笑着站起来:“林姐,来找陈哥啊?”
我点点头:“他在吗?”
“在的在的,刚还看他去茶水间呢。”小姑娘说着就要拨内线,“我帮你叫他。”
“不用。”我按住她的手,“我自己进去找他就行。”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太对,但还是点点头:“那……行,你直接进去吧。”
我转身朝办公区走去。
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工位排得整整齐齐。
这个点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