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成和方建丽来了。
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嫉妒和愤怒的奇怪表情。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我妈，径直冲了过来。
“江月！”
方建丽的声音又尖又利，划破了走廊的宁静。
“我问你！你给我爸手术的钱，是从哪来的！”
我皱起眉：“是我爸手术，不是你爸。”
“你少废话！”
方建丽本不理会这个。
“有人在医院看见了！一个老头替你还了七十万的债！”
“那个人是不是我爸？！”
方建成也板着脸，用审问的口气说。
“江月，我警告你，这件事你必须说清楚。”
“我爸一个退休工人，哪来那么多钱？”
“你是不是在外面用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手段，骗了我爸，让他替你出头？”
“我告诉你，我们方家的名声，不能被你这种人败坏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好像我就是一个犯了弥天大罪的罪人，而他们，是来执行审判的法官。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好像还轮不到你们来质问。”
方建成和方建丽身体一僵。
他们猛地回头。
方大爷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个空饭盒，眼神冷得像冰。
12
方建成和方建丽看到方大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心虚，最后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爸？您……您怎么在这？”
方建成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脸，但比哭还难看。
“我们……我们是听说您在这，特意来看看您。”
“看我？”
方大爷冷笑一声。
“是来看我，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刚才在楼梯口，可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说江月用了不三不四的手段，败坏了方家的名声？”
方建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上来就想挽方大爷的胳膊。
“爸，您别误会啊！”
“我们也是担心您！”
“您想想，七十万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您一辈子省吃俭用，哪来这么多钱？我们不是怕您被这个小姑娘骗了吗？”
方大爷一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我有没有钱，跟你们有关系吗？”
“我病倒在家里，差点死了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一个人过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是江月，这个被你们骂作‘别有用心’的姑娘，她三年如一地给我送饭，照顾我。”
“在我心里，她比你们这两个亲生的，亲一百倍，一千倍！”
方大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方建成兄妹的心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的脸彻底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