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走的时候,村里人傻了眼。
有人还想冲上来抢我清单,被我抬手挡开:“别动,镜头都在。”
我对司机点头:“开始。”
吊钩卡住灯杆底座,螺丝被一颗颗拧下。
第一灯杆被拔起时,铁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灯泡晃了两下,灭。
那一瞬间,晒场边的喧闹停了,像有人忽然意识到——原来黑,也会轮到自己。
李富贵不甘心,追着警车喊:“警察同志!你们就这么走?他这是犯罪!”
年长警察回头:“你要觉得犯罪,带着材料去报案;你要觉得归村里,去法院确权。别在这儿煽动人群。”
李富贵脸一抽,骂得更难听。
我让工人先拆村委会门口那台录像主机。
机柜一开,里面的硬盘还贴着我买设备时的封条,序列号和发票一模一样。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念清单:“主机一台,硬盘两块,交换机一台,电源一套,签字确认。”
供货刘工拿着记号笔在机箱上写编号,拍照,封箱。
有人喊:“你这不是把我们眼睛拔了?”
我回:“你们昨晚把我家门前的眼睛拔掉时,怎么没这么会喊?”
拆到第七灯杆时,我爸突然走到工人旁边,帮着扶住吊带。
他手粗,指关节裂着口子,跟钢丝绳一碰就渗血。
工人劝他别上手,他摇头:“这是我儿子的钱,我得看着。”
我妈站在一边,抱着那张“感谢卡”,卡片被她捏得皱成团。
她终于抬头看李富贵一眼,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