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觉得这也能当废纸,那以后谁还敢给村里出一分钱?”
有人嘴硬:“那也不能拆!”
我点头:“能不能拆,警察说了算;能不能不给尾款,合同说了算。”
我转身对我爸说:“爸,你今天别再去求。”
我爸嘴唇哆嗦,终于挤出一句:“那…那咱以后咋在村里活?”
我看着他:“活着不是靠他们点头。活着靠我们不再低头。”
04
“你敢!”李富贵像被踩了尾巴,指着我鼻子骂,“路灯监控是村集体的!你动一下试试!”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退,怕我真当众抡他一拳。
我没理他,伸手从包里抽出那份捐赠协议,纸角被我捏得起皱。
这协议我当初就留了心眼,让律师朋友逐条写清,最后还让村委会加盖公章。
我把协议举高,给围观的人看,声音平稳:
“甲方出资三十八万元,用于采购并安装路灯与安防监控设备,覆盖槐树村全体住户及主要出入口——含甲方住宅门前道路在内。”
我一字一顿:“含我家门前在内。”
“现在你们把我家门前剔了,属于实质性违约,协议基础不存在。”
李富贵急着抢话:“谁剔你家了?树多照不到!别拿纸吓唬人!”
我把昨晚拍的分纤箱纸条翻出来,指给他看:“A区跳过。你告诉我,树多能写成‘跳过’?”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技术,这是故意的。”
我继续把第二份证据摊开:转账凭证。
“首款二十三万已付,尾款十五万未付。未验收未移交。”
“设备采购合同、发票、清单都在我手里,灯杆、主机、镜头,全是我出钱买的。”
“我不是来砸东西,我是来收回我的财产。”
有人吼:“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没偷你钱!”
我看着那个人:“你昨天看我家门口黑着,你说过一句话吗?”
他张了张嘴,没声。
李富贵开始煽动:“他要断我们活路!大家拦住他!”
人群立刻变脸,往前挤,几只手抓住我胳膊。
我被推得退一步,但我没躲。
我抬眼,扫过他们一张张脸,冷冷开口:
“当初你们围着酒桌笑我爸妈是冤大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选边了。”
“现在别跟我谈乡亲。乡亲不会把别人的门前黑成这样。”
我甩开一只手:“别碰我。谁再动手,我立刻报警录音。”
我转向李富贵:“你说是‘集体财产’,那请你拿出移交验收单。”
李富贵噎住,嘴硬:“验收在走流程!”
我点头:“没验收,就没移交。没移交,就还在我名下。”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去法院告我。可在判决下来前,你们没权强行占着我的东西。”
我又掏出一张我昨晚整理的《设备清点表》。
“今天拆什么、多少灯杆、几个摄像头、几台主机、多少米线缆,全部对照清单。”
“我不偷、不抢、不毁,只搬走属于我的每一件。”
我把清单拍在李富贵口前:“你要拦,就把你签字盖章的那句‘含甲方住宅在内’擦掉给我看。”
李富贵脸涨成猪肝色,嘴唇抖了半天。
他终于换招,阴着脸吐一句:“你这样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