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够大度,不够宽容,不够体贴她那个“还小”的宝贝女儿。
“妈,如果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那我就挂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
“你敢!江月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等着,我让周明回来收拾你!你必须给子珊道歉,还要想办法挽回她的名声!不然……不然你就给我滚出我们周家!”
啪。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了。
空气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把杯子里的冰水一饮而尽。
收拾我?
我倒要看看,周明要怎么收拾我。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刚才被我丢下的指甲锉,继续修着我的指甲。
一下,一下,从容不迫。
暴风雨要来了。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躲在屋檐下。
我要站在风暴的中心,亲手,把那些试图掀翻我屋顶的人,一个个全部打回去。
05
晚上八点。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明回来了。
我抬眼看去,他脸色阴沉,额头上像是刻着一个“烦”字。他换鞋的动作很重,把鞋子在鞋柜里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月,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他的语气,和我婆婆如出一辙。
没有询问,只有审判。
我放下指甲锉,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哪里过分了?”
“你还问我哪里过分了?”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提高,“子珊给我打电话,哭得喘不上气。妈也给我打了电话,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你拿一个假包给我妹妹,让她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被人当众羞辱,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周明,妹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四岁。她应该为自己的虚荣和行为负责,而不是一出事,就哭着回来找哥哥和妈妈。”
“虚荣?哪个女孩子不爱美,不想在人前亮眼一点?她是妹,你帮她一下怎么了?你那个包放在柜子里也是积灰,借她用用,能掉块肉吗?”
他的逻辑,完美地继承了我婆婆。
“会。”我说。
周明愣住。
“什么?”
“会掉肉。”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一次我的东西被她‘不小心’弄坏,我的心就在掉肉。周明,结婚三年,我的肉,已经被她割得差不多了。”
周明被我的话噎住,脸色涨红。
“那……那都是过去的小事,你怎么能揪着不放!这次不一样,这次影响到她的前途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认识那个派对上的富二代,花了多少心思?”
“所以,为了她能攀上富二代,我就应该把六十多万的包双手奉上,任由她去挥霍,去冒险?如果今天掉进海里的不是假包,是真包,怎么办?你来赔我吗?”
“你!”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恼羞成怒地转换话题,“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现在好了,妈说要跟你没完,子珊的朋友圈都炸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用假包骗人!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我为什么要收拾?”我冷笑一声,“摊子是周子珊自己铺开的,烂摊子也是她自己搞出来的。谁闯的祸,谁负责。这个道理,幼儿园小朋友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