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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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成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贺叙白瞪大了双眼看着我母亲。
“什么意思？”
江柠则是有些不信，她随着贺叙白前后脚出国留学后，就与我断了联络。
在她的印象中，我应该过得极好。
“阿姨，沈欢把贺叙白绿了的事情整个同学会谁不知道。”
“您就算是为了给沈欢洗白，也不用编得这样夸张吧？”
母亲扫过她，目光冷淡。
贺叙白想要再为江柠说点什么，此刻也没了勇气。
他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想被验证，他又不愿去相信。
他的指节在发颤，想要把我母亲扶起来，却被母亲再次毫不留情地拍开。
说出真相的一瞬，母亲苍老了许多。
她想替我保守秘密，可又替我不值。
她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强硬的脸色上，浮现一抹无助。
承认我已经去世，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揭伤疤。
如果可以，她比任何人都想替我守住秘密，就假装我还在她身边，只是贪玩不喜欢归家而已。
至少还有一分念想不是吗？
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别墅里的保姆赶了过来，把我母亲扶起，并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贺叙白脸色苍白，木讷地跟了上去。
而后，他跟着乖巧地等着家庭医生的到来，等着医生的诊断结果。
江柠不敢再说一句话。
可是从她的神色中，我看出了几分不甘心和怨恨。
江柠，从前但凡我有什么好东西我都会分你一份。
而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听着家庭医生的嘱托，贺叙白懂事地记了下来，只是手有些发抖。
那种即将得知一切的紧迫感，压得他快要崩溃，又不得不故作平常。
家庭医生走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妈，对不起。但请你告诉我，沈欢究竟去了哪里好不好？”
他改了口，整个人像是用掉了所有的力气。
母亲看了他一眼，表情从痛苦到冷漠。
她拿出手机，将过去的死亡证明连同火化证的拍照都递给了贺叙白。
事无巨细的相册里，是她封存的痛苦回忆。
贺叙白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可能呢？”
我也围了过去，看着那些记录，脑海中多了一些新的回忆。
治病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我想过放弃生命。
医生不忍心见我受病痛的折磨，哭着偷偷给我塞了一大把安眠药。
“对不起，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我忍着痛感激地点点头。
每一次把药捏在手心里的时候，我会看到不远处放着的相框。
上面有我和贺叙白的合照，那一天我和他笑得那么明媚阳光。
我和他许诺过要一起看这山川湖海。
彼此见证人生的高光时刻，把幸福的瞬间都变成我们的永远。
我想要再见到他一面。
我不忍心就这样结束了，我不甘心啊……
但我知道，我不是最纠结的那个人，母亲才是。
一次次被抢救的时候，母亲手里捏着我和贺叙白的相片。
她想要让我有求生的意志，可又觉得我太痛苦了。
她好为难，只能一遍遍抹泪，然后咬牙告诉我。
“沈欢，你不许就这样睡着了，贺叙白还不知道真相，他还在等你。”
“欢欢，妈妈也需要你啊，我们都需要你……”
我一次次醒来，又会带着她陷入新一轮的痛苦。
我整个人有些僵硬，看着贺叙白同样僵硬的身躯。
“沈欢，真的死了。”
他喃喃了好几遍，到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唇形轻微地变化着，依稀能看出他说的字样。
江柠瞥了一眼那些证明，双手环在前，声音不屑：
“可是沈欢当年背叛了贺叙白也是事实啊，不能跟随她的死一笔勾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