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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子时,襄阳城内一片死寂。

郭靖躺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脸色苍白如纸。军医已经处理过他身上的十三处伤口,断掉的三肋骨也用木板固定,但最棘手的是内伤——强行催动“镇山河”导致经脉受损,后来又硬撼六法王合击,五脏六腑都有移位迹象。

“郭大侠的内力……在自行消散。”老军医颤声道,“像是……像是堤坝破了口子,水一流就再也收不住。”

守在床边的郭破虏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军医艰难地说,“若十二个时辰内不能修补经脉,郭大侠的一身功力……恐怕就废了。甚至……甚至有性命之忧。”

医棚里鸦雀无声。几个年轻军士红了眼眶,别过脸去。

郭破虏缓缓跪在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这只手曾经能劈山断流,曾经在万军中护住他的后背,曾经轻拍他的头顶说“破虏,别怕”。可现在,它软绵绵的,连回握的力气都没有。

“爹……”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棚外传来脚步声,杨过掀帘而入。他左臂又多了一道伤口,草草包扎着,血还在渗。但比起这些外伤,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破虏。”杨过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八思巴退了。”

“退了?”

“暂时的。”杨过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郭靖,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布阵消耗也大,需要时间恢复。但他放话了——明午时,若不开城投降,他就……”

“就怎样?”

“就放火烧城。”杨过一字一句,“用西域火油,三内,让襄阳变成焦土。”

郭破虏猛地站起:“他敢!”

“他当然敢。”杨过惨笑,“你知道我在阵外看见什么吗?三百六十具尸体——那些诵经的僧人,被他亲手了。因为阵法被破,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

医棚里的温度骤降。

“为什么……”

“因为他是八思巴。”杨过闭上眼睛,“为了目的,他什么都可以牺牲。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筹码。”

他转身要走,郭破虏拉住他:“杨大哥,你去哪?”

“人。”杨过说得平静,平静得可怕,“趁他恢复之前,先了他。”

“你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杨过睁开眼,那眼神让郭破虏想起十六年前,在绝情谷底,抱着小龙女尸体准备殉情的杨过——那是看透生死,只求一了百了的眼神。

“杨大哥!”郭破虏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这样去是送死!”

“那就死。”杨过笑了,笑容凄凉,“郭伯伯教我武功,教我做人,教我为国为民。现在他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你说,我该做什么?”

该报仇。

这三个字郭破虏没说出口,但他懂。因为他心中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可他不能松手。他记得母亲的话:活着回来,郭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杨大哥。”郭破虏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但你要带上我。”

杨过一怔。

“山河盟还有两百人潜伏在城外。”郭破虏压低声音,“给我三个时辰,我能调他们入城。到时候,不是你去他,是我们去围剿他。”

“你想……”

“围魏救赵。”郭破虏眼中寒光闪烁,“八思巴要烧城?那我就先烧他的粮草,断他的后路。他不是靠那些西域火油威胁我们吗?那我就让他看看,火油烧在自己营里是什么滋味。”

杨过盯着这个年轻的铁面人,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弟。

这不是郭靖的儿子。

这是黄蓉的儿子。

那个在桃花岛上长大,耳濡目染兵法诡道的黄蓉的儿子。

“好。”杨过终于点头,“三个时辰。子时三刻,北城门。”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杨过转身离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郭靖,轻声道:“郭伯伯,等我们回来。”

脚步声远去。

郭破虏重新跪回床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那是梅超风传功时一并给他的,说是“九阴真经中的续脉之法,或许有用”。

他倒出一枚黑色药丸,药味刺鼻。犹豫片刻,他掰开父亲的嘴,将药丸喂了进去。

“爹。”他低声说,“您一定要撑住。等孩儿……接您回家。”

——

同一轮明月下,岘山山洞中。

黄蓉正在油灯下研究龟甲。丝帛铺满了整张石桌,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黄药师的注解和她的推演。越看,她的心越沉。

因为龟甲上记载的,不只是惊世门的位置。

还有郭靖的身世。

“靖儿非,乃契丹萧氏后裔。”这是黄药师批注中的第一句话,“其父萧远山,辽国大将军,三十年前雁门关之战,为所。”

黄蓉的手在颤抖。

她记得那个故事——郭靖的父仇人,是江南七怪误导的一群中原武林人士。但父亲从未告诉她,郭靖的父亲是契丹贵族。

更惊人的在后头:

“萧氏祖传一物,名曰‘天狼令’,乃开启惊世门三把钥匙之一。另两把,一为岳武穆后人保管的‘白虎符’,一为大理段氏世代守护的‘朱雀印’。三钥合一,秘境方开。”

“八思巴手中已有白虎符——那是他灭岳家满门时所得。朱雀印在大理天龙寺,他暂时不敢动。唯有天狼令……”

黄蓉闭上眼睛。

天狼令在哪里,批注中没有明说。但黄药师用朱笔写下一行小字:“吾疑此物已随萧远山下葬。而萧远山之墓,应在……”

后面是三个字,被墨迹涂抹,看不清楚。

“娘。”

郭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热粥,轻声道:“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黄蓉没回头:“芙儿,你过来。”

郭芙放下粥,走到母亲身边。黄蓉指着那行被涂抹的字:“你觉得,这里原本写的是什么?”

郭芙仔细辨认,摇摇头:“看不清。但墨迹是新的,应该是……外公临死前自己涂掉的?”

“为什么涂掉?”黄蓉喃喃,“爹做事向来周全,他既然写下,必然有写下理由。涂掉,也必然有涂掉理由。”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郭靖曾对她说过:他的家乡在蒙古大漠,但每当月圆之夜,他总会梦见一片雪山,雪山脚下有一座石墓,墓碑上没有字。

她当时以为那是孩童时的模糊记忆。

但现在想来……

“芙儿。”黄蓉转身,握住女儿的手,“我要离开几天。”

“去哪?”

“去一个地方。”黄蓉眼神坚定,“找你爹活命的希望。”

“可是襄阳——”

“襄阳有你弟弟。”黄蓉说,“破虏比你我想象的更能扛事。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城,是你爹——他需要续脉之法,而那个方法,可能就在惊世门里。”

郭芙听懂了:“您要去找惊世门?”

“不,我要去找钥匙。”黄蓉收拾丝帛,“三把钥匙中,有一把可能跟你爹有关。我必须查清楚。”

“我跟您去!”

“不,你留在这里。”黄蓉按住女儿的肩膀,“百姓还需要人统领西撤。你是郭靖的女儿,要担起这份责任。”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芙儿,娘知道这些年,你心里有结。但娘想告诉你——你爹从未怪过你,就像他从未怪过任何人。在他心里,你们兄妹三人,都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郭芙的眼泪夺眶而出。

“娘……”

“别哭。”黄蓉替她擦去眼泪,“郭家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她背上行囊,走到洞口。月光洒在她身上,青衫染霜,鬓角已见白发。

“娘。”郭芙追到洞口,“您什么时候回来?”

“找到答案就回来。”黄蓉回头一笑,“告诉你弟弟,照顾好他爹。告诉他……娘很快回来。”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郭芙站在洞口,望着母亲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她知道,这一别,可能便是永诀。

——

蒙古大营,中军帐。

八思巴正在疗伤。他赤着上身,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那是杨过最后一剑留下的。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黑气,那是玄铁重剑特有的寒气,正试图侵入心脉。

“国师。”一名法王跪在帐外,“大汗派人传话,问战况如何。”

八思巴闭目运功,良久才道:“回大汗,一切顺利。三内,襄阳必破。”

“可是今阵法被破,我军伤亡……”

“伤亡?”八思巴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那是必要的代价。不破郭靖,如何取《武穆遗书》?没有《武穆遗书》,如何找惊世门?”

法王不敢再说。

“传令下去。”八思巴重新闭目,“明辰时,全军休整。午时,火攻准备。我要在落前,看见襄阳城头上蒙古战旗。”

“是!”

脚步声远去。

帐内只剩八思巴一人。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中凝结,竟形成一个诡异的骷髅形状。

“郭靖……”他喃喃自语,“你究竟藏在哪里?”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半块龟甲。那龟甲与梅超风给郭破虏的一模一样,只是刻文不同。两块龟甲本是一体,被人从中劈开,各藏一半秘密。

八思巴手中这块,记载的是惊世门内的机关布置。

而郭破虏手中那块,记载的是三把钥匙的下落。

他必须拿到另一块。

也必须拿到钥匙。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帐帘忽然被掀起,一个身穿蒙古贵族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着七颗宝石,象征他高贵的身份。

“国师好雅兴。”来人轻笑,“大敌当前,还有心思闭关疗伤。”

八思巴没有睁眼:“四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来人正是忽必烈的四弟,阿里不哥。在蒙古宫廷中,他是少数敢与八思巴叫板的人。

“指教不敢。”阿里不哥在帐中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只是听说国师今吃了亏,特来慰问。”

“有劳王爷挂心。”

“挂心是应该的。”阿里不哥饮尽杯中酒,目光如刀,“毕竟国师若败了,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大汗的脸。”

帐内气氛骤然紧绷。

八思巴终于睁开眼:“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好。”阿里不哥放下酒杯,“我要你停止火攻。”

“为何?”

“因为襄阳城里,有我的人。”阿里不哥淡淡道,“三百工匠,都是冶炼好手。大汗需要他们打造攻城器械,不能烧死。”

八思巴笑了:“王爷是要我为了三百工匠,放弃破城良机?”

“不是放弃,是暂缓。”阿里不哥起身,走到八思巴面前,“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方法——今夜子时,东城门会开一条缝。你派一支精兵潜入,里应外合,城可破,工匠可保。”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阿里不哥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白里八思巴出示过的“如朕亲临”金令,“大汗手令在此。怎么,国师连大汗的命令也不听了?”

八思巴盯着那枚金令,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好。子时,东城门。”

“痛快。”阿里不哥收起金令,转身欲走,又停住,“对了,国师要找的那个‘惊世门’,我也有兴趣。破城之后,里面的东西,我要一半。”

“王爷知道惊世门?”

“略知一二。”阿里不哥回头一笑,“毕竟,我母亲是契丹人。有些秘密,契丹皇室代代相传。”

他掀帘而出。

帐内,八思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原来如此。

阿里不哥的母亲是契丹公主,而契丹萧氏……正是天狼令的守护者。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八思巴冷笑,“可惜,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他拍了拍手。

一个黑影从帐顶飘落,单膝跪地。

“去查。”八思巴说,“查阿里不哥在襄阳城内的眼线是谁。查清楚后……”

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属下明白。”

黑影消失。

八思巴重新闭目疗伤。这一次,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

子时三刻,襄阳北城门。

郭破虏和杨过并肩而立。身后,是两百名山河盟精锐,人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中没有长枪,取而代之的是短刃、钩索、弓弩——这些都是夜袭的装备。

“都听好了。”郭破虏声音低沉,“我们的目标是蒙古军后营的粮草和火油库。得手之后,不要恋战,放火就走。明白吗?”

“明白!”两百人齐声应和,声音压抑如闷雷。

杨过看向郭破虏:“你确定要亲自去?”

“我是盟主。”郭破虏戴好铁面具,“我不去,谁去?”

“我是说……”杨过顿了顿,“你爹还昏迷着,你若出事……”

“所以我不会出事。”郭破虏打断他,“杨大哥,我们都要活着回来。这是我答应我娘的。”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火光。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走!”

两百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融入夜色。

杨过最后一个出城。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内医棚的方向,轻声道:“郭伯伯,等我们烧了那些害人的东西,就回来守城。”

玄铁重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今夜,注定流血。

——

蒙古后营,粮草堆积如山。

守卫的士兵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围在火堆旁取暖。连续几的攻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连警戒都松懈了。

他们没看见,黑暗中有黑影在移动。

更没看见,粮垛下面,已经撒满了火油和。

郭破虏趴在一处土坡后,手中握着火折子。他在等,等杨过的信号——杨过负责火油库,那里守卫更森严,需要先制造混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忽然,东北方向传来爆炸声!

轰——!!!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成血红。那是火油库的方向!

“敌袭!敌袭!”蒙古军炸开了锅。

守卫粮草的士兵纷纷起身,抄起兵器往爆炸处冲。机会来了。

郭破虏一跃而起,火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入粮垛。

轰隆——!!!

更大的爆炸!粮草被点燃,火势如狂龙般蔓延,瞬间吞噬了半个后营。

“撤!”郭破虏厉喝。

两百黑衣人迅速后撤,动作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但就在他们即将撤出后营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

不是蒙古兵。

是一群穿着奇怪服饰的人——白衣白裤,头上缠着白布,手中持着弯刀。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绿光,像狼。

“西夏一品堂……”郭破虏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过这个组织。西夏灭亡后,其皇室禁卫军“一品堂”流落江湖,成了雇佣兵。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中弯刀滴着血——那是山河盟成员的。

“铁面人?”独眼老者怪笑,“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你是自己摘下面具,还是等我砍下你的头再摘?”

郭破虏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长枪。

他身后的黑衣人纷纷亮出兵刃。虽然敌人强大,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他们是山河盟。

因为他们的盟主站在最前面。

“!”独眼老者挥刀。

一品堂高手如狼似虎般扑来。

战斗在瞬间爆发。

郭破虏长枪如龙,一人独战三名高手。他的枪法得自郭靖真传,又融合了战场搏的经验,狠辣精准。但一品堂的人太强了,每一个都不弱于江湖一流高手。

一个照面,山河盟就倒下十余人。

“结阵!”郭破虏大喝。

剩余的黑衣人迅速靠拢,结成一个圆阵。这是郭靖教他的“天罡北斗阵”简化版,七人一组,攻防一体。

阵势一成,压力顿减。

但一品堂的人太多了,足有五十之众。而且他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懂得如何破阵。

战况胶着。

郭破虏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右肋,弯刀擦过,肋骨可能断了。他咬着牙,硬撑。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如银河倒泻,如天外飞仙!

三名一品堂高手瞬间毙命!

杨过来了!

“走!”他一把抓住郭破虏,纵身跃上屋顶。

黑衣人见状,纷纷抛出钩索,跟着撤离。

一品堂的人想追,但杨过反手一剑,剑气纵横三丈,将追兵退。

“撤!”独眼老者脸色铁青,知道追不上了。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屋顶上,杨过扶着郭破虏疾驰。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撑住!”杨过低喝。

“我没事……”郭破虏咬牙,“火油库……烧了吗?”

“烧了。”杨过说,“烧得很净。”

“那就好……”

话音未落,郭破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过背起他,全力施展轻功,朝着襄阳城狂奔。

身后,蒙古后营已成火海。

粮草、火油、攻城器械……统统在燃烧。

这一把火,至少能延缓蒙古军三攻势。

代价是,山河盟损失过半。

以及,郭破虏重伤。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杨过背着郭破虏回到襄阳。

军医急忙救治。诊断结果让人心惊:右肋骨折,内脏出血,失血过多,加上旧伤复发,情况比郭靖好不了多少。

“需要千年人参吊命。”军医说,“可城里……早就没有这种药材了。”

杨过沉默。

他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郭靖父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郭伯伯。”他轻声说,“您看,破虏多像您。连受伤都不肯喊疼,连死都要死在您前头。”

他转身,走出医棚。

晨光熹微,照在他染血的衣衫上。

城头上,守军正在换防。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郭大侠还在。

杨大侠还在。

铁面人还在。

这座城,就还在。

杨过走上城头,望着城外蒙古大营的火光。

那火还在烧,烧得正旺。

像某种不灭的意志。

“八思巴。”他喃喃自语,“你烧我的城,我烧你的粮。很公平。”

“但游戏还没结束。”

“远远没有。”

他握紧玄铁重剑,剑身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东方天际,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第四章终·下章预告】

郭靖父子双双重伤,襄阳城危在旦夕。黄蓉远赴雪山寻找萧远山墓,途中遭遇神秘势力阻拦。八思巴与阿里不哥的矛盾激化,蒙古大营内乱将起。而惊世门的秘密逐渐揭开——那里面藏的,可能不是长生之术,而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请看下章:《雪山遗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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