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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西域断剑山脉,是玄元界剑道修士的圣地,亦是埋葬无数英魂的古战场。连绵不绝的山峰由断裂的剑身残骸堆砌而成,锋锐的断口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着金脉灵能的凛冽气息,与元磁风暴带来的寂灭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割得人皮肤生疼。四人踏着灵脉飞毯在山脉间穿行,周身的灵寂共振护罩不断被无形剑气冲击,泛起层层涟漪。

“这里的金脉灵能太过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墨尘紧握着灵脉卷轴,笔尖的符文在剑气冲击下不断闪烁,“万剑冢的修士以剑为尊,整个断剑山脉都被他们布下了剑阵,我们每走一步,都在踏入敌人的包围圈。”

苏清瑶催动木脉灵能,绿色的生机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柔韧的护膜,抵御着无形剑气的切割:“金脉灵能至刚至锐,我的木脉生机虽能柔化攻击,但面对如此密集的剑势,恐怕坚持不了太久。而且金破山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避免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夜琉璃周身暗影之力如同铠甲般覆盖全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传闻万剑冢的修士个个都是剑痴,好战嗜杀,且极为团结。一旦我们与任何一名万剑冢修士交手,都会引来大批援军。想要直达金祖脉祭坛,难如登天。”

凌云霄将六枚祖脉信物的力量运转至极致,金、土、火、雷、风、水六色光晕交织成盾,硬生生挡住了袭来的无形剑气:“金脉灵能虽锐,却也刚极易折。墨尘,你用灵脉符文引导土脉灵能,加固我们的防御,同时寻找剑阵的薄弱点。苏清瑶,你用木脉灵能牵制周围的剑气,夜琉璃,你负责探查四周的埋伏,我来开路!”

话音未落,前方的断剑山峰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柄锈蚀的古剑从山体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墙,挡住了四人的去路。剑墙之后,数百名身着金色道袍的万剑冢修士手持长剑,眼神狂热地盯着他们,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煞气,正是万剑冢的大长老——金烈,归真境巅峰修为。

“凌云霄!你这个天锋宗的孽种,竟敢闯我万剑冢!”金烈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指凌云霄,“千年前,天锋宗祖师以卑劣手段偷袭我万剑冢先祖,夺我金脉灵矿,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送上门来,正好为我万剑冢先祖报仇雪恨!”

“大言不惭!”凌云霄眼神一凝,天锋剑出鞘,六色剑气在剑身流转,“千年前的恩怨,真相早已无从考证。如今玄元界危在旦夕,血影老怪即将突破寂灭归一境,你若执意挑起内斗,只会让玄元界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又如何?”金烈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挥,“我万剑冢修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便先杀了你,再去对付血影老怪!兄弟们,随我杀!”

数百名万剑冢修士同时怒吼,体内金脉灵能爆发,无数道金色剑气朝着四人席卷而来。剑气密集如蝗,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划出密密麻麻的沟壑。

“灵寂共振,御!”凌云霄四人同时发力,六枚祖脉信物的力量融合成六色护罩,挡住了金色剑气的冲击。“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剑气撞在护罩上,无数火星飞溅,护罩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杀!”夜琉璃纵身跃起,暗影之力凝聚成影寂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万剑冢修士之间。影寂刃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瞬间打乱了对方的阵型。

苏清瑶催动木脉本源之力,绿色的藤蔓疯狂生长,缠绕住大片万剑冢修士,限制他们的行动。墨尘则绘制出灵脉符文,土黄色的符文落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土墙,阻挡着后续修士的进攻。

凌云霄手持天锋剑,六色剑气纵横捭阖,朝着金烈冲去。金烈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迎着凌云霄的剑气劈来:“金脉剑法,破岳!”

金色剑气与六色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不少万剑冢修士被震飞出去。凌云霄与金烈同时后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没想到你这孽种的实力竟如此强悍!”金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的狂热更盛,“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说罢,他体内金脉灵能暴涨,手中长剑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朝着凌云霄再次劈来。这一剑的威力较之前提升了数倍,金色剑影中蕴含着金祖脉的部分本源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凌云霄不敢大意,将六枚祖脉信物的力量全部融入天锋剑,六色剑气凝聚成一道蕴含着平衡之力的能量流,迎着金色剑影飞去:“灵寂共振,和!”

能量流与金色剑影碰撞,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柔和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金色剑影中的金脉灵能被六色能量流不断柔化、平衡,渐渐失去了破坏力。金烈脸色大变,想要收回剑影,却发现自己的灵能被能量流牵引,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断剑山脉深处传来:“住手!”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山脉深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他身着一袭金色战甲,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周身的金脉灵能化为无数道利剑,悬浮在他周身,散发着合道境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

正是万剑冢冢主金破山。

金破山落在金烈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金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冢主,凌云霄这孽种闯入我万剑冢,还敢提及千年前的恩怨,弟子一时气愤,才出手教训他。”

“千年前的恩怨,自有我来了结,轮不到你插手!”金破山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凌云霄身上,眼中杀意毕露,“凌云霄,你带着六大祖脉信物,闯我万剑冢,是想为天锋宗扬威吗?”

“金冢主,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千年前的恩怨,”凌云霄收起天锋剑,语气诚恳,“血影老怪即将突破寂灭归一境,玄元界危在旦夕。我们需要金脉信物,前往祖脉中枢稳定灵寂平衡。只要能拯救玄元界,我愿以天锋宗弟子的身份,向万剑冢赔罪。”

“赔罪?”金破山冷笑一声,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长剑,剑身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芒,“千年前,天锋宗祖师杀我先祖,夺我灵矿,这笔血债,岂是一句赔罪就能了结的?想要金脉信物,除非你能接下我三招!若你能活下来,我便相信你有拯救玄元界的实力,将信物交给你。”

“好!我答应你!”凌云霄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一招!金锋灭寂!”

金破山话音未落,体内金脉灵能疯狂爆发,金色长剑暴涨至数丈长,他双手紧握剑柄,朝着凌云霄劈来。长剑劈落的瞬间,无数道金色剑气朝着凌云霄席卷而来,剑气中夹杂着黑色的寂灭之力,既有着金脉的锐利,又有着寂灭之力的侵蚀,恐怖至极。

凌云霄眼神一凝,将六枚祖脉信物的力量运转至极致,六色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盾,挡在身前。同时,他脚下催动土脉之力,将身体与地面稳固连接,抵御剑气的冲击。

“轰!”

金色剑气撞在剑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剑盾上的六色光芒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碎。凌云霄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金破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挥剑,“第二招!万剑归宗!”

这一次,他引动了断剑山脉中的无数柄古剑,这些古剑在金脉灵能的牵引下,朝着凌云霄飞去,形成一道巨大的剑龙。剑龙咆哮着,朝着凌云霄扑来,每一柄古剑都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仿佛要将他吞噬。

凌云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寂共振之力运转到极致,六色剑气不再防御,而是主动迎向剑龙。他深知,想要说服金破山,必须展现出灵寂共振的真正威力。

“灵寂共振,破!”

六色剑气与剑龙碰撞,金、土、火、雷、风、水六色能量与金色剑龙相互缠绕、吞噬。凌云霄能感受到,剑龙中的金脉灵能被六色能量不断平衡、柔化,而寂灭之力则被光脉之力净化,渐渐失去了破坏力。他顺势引导着这些能量,将其分解、吸收,融入自己的能量循环之中。

剑龙渐渐消散,凌云霄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练,体内的灵寂共振之力更加稳定,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合道境的迹象。

“好!好!好!”金破山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赞许,“没想到你这孽种竟有如此实力!第三招!金祖断岳!”

这一招,金破山动用了金祖脉的本源之力。他周身的金脉灵能化为一柄巨大的金色巨斧,巨斧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芒。金破山双手紧握巨斧,朝着凌云霄劈来,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两招,仿佛要将整个断剑山脉都劈成两半。

凌云霄眼神坚定,将六枚祖脉信物与体内的灵寂共振之力彻底融合。他不再刻意区分六种能量,而是让它们形成一道和谐的能量流,迎着金色巨斧飞去。天锋剑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的六色光芒,与金色巨斧碰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剧烈的爆炸响彻整个断剑山脉,金色巨斧与六色能量流相互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凌云霄能感受到,金祖脉的本源之力极为刚猛,但在灵寂共振之力的平衡下,渐渐被转化为温和的能量。他的身体被六色与金色的能量包裹,体内的节点在金祖脉本源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

当能量彻底消散时,凌云霄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沉稳,修为已然突破至合道境初期。他手中的天锋剑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显然是吸收了金祖脉本源之力的缘故。

金破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认可:“灵寂共振,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服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万剑冢修士说道:“传令下去,撤去剑阵,带他们去金祖脉祭坛!”

金烈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冢主的命令,只能躬身领命。

四人跟随金破山来到断剑山脉的核心区域,一座由无数柄利剑堆砌而成的祭坛映入眼帘,正是金祖脉祭坛。祭坛中央,一枚金色的令牌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凛冽而纯净的金脉灵能,正是金脉信物。

金破山走上前,将金脉信物取下,递给凌云霄:“这金脉信物蕴含着金祖脉的本源之力,能斩断一切寂灭之力。但它也极为刚猛,若不能掌控好灵寂共振之力,很容易被其反噬。”

凌云霄接过金脉信物,感受到其中刚猛的能量,躬身行礼:“多谢金冢主成全!晚辈定不负所托,早日集齐九枚信物,稳定灵寂平衡。”

金破山摆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凌云霄:“千年前的恩怨,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但天锋宗与万剑冢的竞争,不会就此结束。日后玄元界安定,我会亲自前往天锋宗,与你们宗主一较高下。”

凌云霄点点头:“晚辈拭目以待。”

金破山转身看向断剑山脉的远方:“剩下的木脉灵植园,是最后一座宗门。木灵汐与世无争,心怀慈悲,但灵植园的防御极为严密,那些先天灵植已诞生灵智,且能操控木脉灵能与寂灭之力,想要进入灵植园,并非易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血影老怪恐怕也已经盯上了木脉信物。你们前往灵植园时,务必小心,或许会遇到血影老怪的人。”

凌云霄心中一凛,点了点头:“多谢金冢主提醒,晚辈谨记在心。”

四人告别金破山,离开了万剑冢。站在断剑山脉的山巅,手中握着七枚祖脉信物,六色光晕与金色光晕交织,照亮了周围的山脉。从曦光崖到万剑冢,他们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终于集齐了七枚信物,修为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我们前往木脉灵植园吧。”墨尘看着灵脉图谱,“灵植园位于南域的幻海森林深处,那里的木脉灵能最为浓郁,且环境极为隐蔽,我们需要尽快出发。”

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木灵汐心怀慈悲,想必不会像金破山那样好战。或许我们能通过和平方式,拿到木脉信物。”

夜琉璃望着幻海森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血影老怪的势力越来越大,他肯定不会放过最后两枚信物。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灵植园,赶在血影老怪之前拿到木脉信物。”

凌云霄握紧手中的七枚信物,感受着其中流转的祖脉本源之力,眼神坚定:“没错。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坚持下去。出发!”

四人纵身跃起,朝着南域幻海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天空中,元磁风暴的云层已经达到了极致,灵脉的波动紊乱到了极点,血影老怪的气息在寂灭荒原的方向愈发浓郁,一场最终的决战即将来临。而幻海森林的深处,木灵汐正站在木祖脉祭坛前,手中握着木脉信物,眼神担忧地看着远方,周身的木脉灵能化为无数道绿色的光点,守护着灵植园的安宁。

一场关乎慈悲与杀戮、守护与掠夺的最终较量,即将在幻海森林拉开序幕。而凌云霄四人,也即将面临九大宗门中最后一场考验,同时,还要应对血影老怪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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