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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龙组的到访,如同一石入水,在苏寻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但很快便被他强大的心志压下。国家机器的关注固然带来压力,但也提供了潜在的助力。当前最重要的,依旧是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幽冥殿”未知的后手。

而贴身玉佩传来的那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指引,无疑是他当下最明确的突破口。

向安以昕简要说明情况(略去了玉佩细节,只言及可能需要寻找一些特殊物品辅助修炼以应对更强敌人)并确认她今日行程安全无虞后,苏寻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独自离开了倾城国际。

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他乘坐地铁,来到了江南市的老城区——城南。与CBD的摩登繁华不同,这里保留着更多岁月的痕迹。青石板路,斑驳的骑楼,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材、香料和市井生活的混合气息。

玉佩的温热感在这里变得明显起来,如同一个无形的指南针,牵引着他穿过纵横交错的小巷。最终,他在一条名为“聚宝巷”的狭窄街道前停下了脚步。

巷子两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古玩店、旧书店、文房四宝铺子,以及许多就地摆摊的小贩。琳琅满目的“古董”看得人眼花缭乱,真真假假,鱼龙混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烟火气。

苏寻的目标,指向巷子深处一家看起来颇为古旧,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博古斋”三个褪色大字的店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激动,迈步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偏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墨的味道。博古架林立,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铜器、木雕,琳琅满目。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的老人,正伏在柜台后,就着一盏台灯,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感应到苏寻进来,老人头也没抬,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随便看,真东西假东西,各凭眼力。”

苏寻没有急着去看货架,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胸口玉佩那愈发明显的温热,以及一种奇异的共鸣感所吸引。那共鸣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店铺的深处。

他不动声色地沿着货架慢慢踱步,目光扫过一件件或古朴或精美的器物。当他走到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落在一个垫着红布的木托上时,心脏猛地一跳!

木托上,随意地放着几块颜色形态各异的玉石残片、几个锈迹斑斑的铜钱,以及一枚通体呈暗黄色、毫不起眼、甚至边缘还有些许磕碰痕迹的椭圆形玉佩。

就是它!

胸口玉佩传来的温热几乎变得有些烫人,那枚暗黄色玉佩在他眼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与他体内的《八极衍道经》真气隐隐呼应!

苏寻强压下立刻将其拿到手的冲动,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件物品,这才伸手拿起那枚暗黄色玉佩,触手一片温润,并非看上去那般粗粝。

“老板,这枚玉佩怎么卖?”苏寻拿着玉佩走到柜台前,语气平淡地问道。

老掌柜这才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苏寻,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佩,慢条斯理地说:“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汉代的老玉,虽然品相差了点,但玉质上乘,沁色自然。一口价,八万。”

苏寻心中冷笑,这掌柜的明显是在宰客。这玉佩虽有奇异,但绝非汉代古玉,其材质他也辨不出,但绝不值八万。他不动声色,将玉佩放回柜台:“老板说笑了,这玉连个像样的纹饰都没有,边角还有损,我看顶多就是个民国的仿品,几百块撑死了。”

他运用起以前送外卖时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经验,开始砍价。同时,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悄然探向那玉佩。

就在真气接触玉佩的瞬间——

“嗡!”

一声只有苏寻能听到的轻微嗡鸣!那暗黄色玉佩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一闪而逝!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八极衍道经》经文自主地加速流转了一瞬,传递出一丝“渴望”与“契合”的意念!

这玉佩,果然与他的传承同源!甚至可能是另一块“传承之钥”的碎片,或者蕴含着什么关键信息!

老掌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看了一眼那玉佩,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苏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在这行浸淫数十年,眼力毒辣,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这枚被他视为“废料”的玉佩,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老掌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正想继续抬价。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嚣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板,那枚黄玉玉佩,我要了!”

苏寻眉头一皱,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金链子、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郎走了进来,说话的就是他。他目光直接落在苏寻刚刚放下的那枚暗黄色玉佩上,眼神炽热。

苏寻心中一动,此人似乎……也能感觉到这玉佩的不凡?

老掌柜一看这情形,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容:“哎呦,是周少啊!您也看上这枚玉佩了?这位小哥正在看呢……”

被称为周少的胖青年瞥了苏寻一眼,见他穿着普通,顿时面露不屑,直接对老掌柜说道:“他出多少?我出双倍!这玉佩,本少爷看上了!”他身边的女郎也娇声附和:“周少真阔气!”

苏寻眼神微冷。他不想节外生枝,但这枚玉佩对他至关重要,绝不能相让。

“老板,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苏寻平静开口,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玉佩,是我先问价的。”

周少嗤笑一声:“先问价怎么了?你付钱了吗?没付钱就还不是你的!老板,我出十六万,这玉佩归我了!”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老掌柜脸上笑开了花,看向苏寻:“这个……小哥,你看……周少出价更高,这……”

苏寻心中冷笑,知道这老掌柜是坐地起价。他不再犹豫,直接运转一丝真气,集中于双目,看向那周少。他修炼《八极衍道经》后,眼神本就锐利,此刻刻意施为,更是带上了一丝精神层面的压迫!

周少被苏寻那如同寒潭深井般的目光一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嚣张的气焰瞬间一滞,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微微发白。

“这玉佩,与我有些渊源。”苏寻不再看周少,转向老掌柜,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三千块,我拿走。否则,我转身就走,这玉佩你留着继续蒙尘。”

他直接报出了一个远低于周少,但又比正常残次品略高的价格,同时点出“渊源”二字,给了老掌柜一个台阶和暗示。

老掌柜人老成精,看看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周少,又看看气度沉凝、目光深邃的苏寻,心中权衡。这周少是个纨绔,但眼前这年轻人,似乎更不简单。那眼神,他只在一些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见过。而且,这玉佩在他这儿放了几年无人问津,今日却接连被人看上,恐怕真有些古怪……

“罢了罢了,”老掌柜叹了口气,仿佛吃了大亏,“看在小哥你是真心喜欢的份上,三千就三千吧,就当交个朋友。”

苏寻干脆利落地付了钱,将那枚暗黄色玉佩拿起。入手瞬间,胸口的主玉佩传来一阵欢欣雀跃般的温热,两枚玉佩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他不再停留,对老掌柜微微颔首,无视了旁边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的周少,径直离开了“博古斋”。

走出聚宝巷,感受着怀中两枚玉佩相互温养、传递出的丝丝缕缕更精纯的能量,以及脑海中似乎又清晰了一分的《八极衍道经》经文,苏寻知道,这一趟来得值了。

这枚新得的玉佩,就像一把钥匙,正在帮他开启传承宝库更深层的大门。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那个周少也悻悻地走出了古玩店,他并未走远,而是掏出手机,压低声音说道:“……对,爸,就是那枚您说感觉有点特别的黄玉玉佩,被一个小子截胡了!……我看那小子有点邪门,眼神吓人……好,我盯着他,您快派人过来!”

一缕新的麻烦,已然悄然缠上。而这枚新得的古玉,又将给苏寻带来怎样的机遇与风险?一切的答案,都等待着他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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