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附近有一個粥店,晚上也有營業的,她們店裡面的羊肉煲粥蠻不錯的,剛好醫生說了,你剛醒,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要吃的清淡一些,要不然我們就吃這個吧,你覺得怎麼樣?”
蘇傾城滿臉希冀的看著趙成說道,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裡面,盡是濃濃的期待之色,至於站在一旁的親親好閨蜜柳若煙,在她心中那股似是而非的懷疑之下,自然是自動被忽略了。
只不過,在蘇傾城的期待目光的注視下,趙成卻微微搖了搖頭,拒絕了蘇傾城的提議。
下一秒,蘇傾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本來還亮晶晶的美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變得黯淡無光了起來。
不過,這可不是趙成的一時意氣之爭,更不是他跟蘇傾城抬槓,而是他對羊肉過敏,而且這個過敏不是普通的瘙癢,而是那種大片紅腫的嚴重過敏症狀。現在他的皮膚出現了大面積的灼傷,這要是再過敏了,那豈不是雪上加霜,人可以遇到麻煩,但是不能製造麻煩。
“為……為什麼?”面對趙成的拒絕,蘇傾城心裡面有些難以接受,紅著眼哽咽著問道。
因為在她的印象裡面,過去的這四年,家裡開飯的時候,趙成可沒少做羊肉還有羊骨煲湯之類的東西,照理說他不是應該很愛吃羊肉的嗎?為什麼這一次會拒絕她?是不是因為晚上酒店裡面,自己看不起他的事情。短短的幾秒鐘,蘇傾城的腦子裡面,飄過了無數個想法,但是她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答案。
“因為,我羊肉過敏。這要是平日裡偶爾吃幾口就算了,我總不能現在吃吧。”趙成指了指身上綁著的白色紗布,滿臉笑意的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啊,以前你都經常熬羊骨湯的。”
趙成的話音落下,蘇傾城瞬間就變了臉色,驚呼道。
剛才她設想了無數中的可能,但是卻唯獨沒想過這一點,因為在她的眼裡,趙成的羊骨湯煲的可香了。
不僅僅是她,甚至站在她身邊的柳若煙也是被驚訝到了,感受到病房裡面這越加沉悶尷尬的氣氛,她深深地看了趙成一眼,然後在心裡面暗自的慶幸,自己還好沒有多話,不然的話這尷尬的氣氛,鐵定就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隨後,柳若煙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親親好閨蜜,蘇傾城的身上,眼神中不自覺的多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真是風水輪流轉,山水有相逢啊。
“蘇總,羊骨湯之類的,哪一次不是冬天到了,您的母親吩咐我弄的?說是讓你滋補一下身體。”面對蘇傾城的質疑,趙成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解釋道。
如果說,之前的還清是蘇傾城單方面說做不得數的話。那麼現在,對於趙成來說,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還清了。蘇傾城用500萬給自己的母親續了命,哪怕只有一年,那也是欠了她一條命,但是現在,他把她從即將爆燃的新能源電車之下給救了出來,一命換一命,雙方已經兩清了,他面對她的心態已經完全恢復了平常心,再無那種報恩的心理了。
“這……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你也愛吃的,是我想當然了。”趙成的解釋,讓蘇傾城心裡面的愧疚又濃郁了幾分,她主動道歉道,“那,老公,你……你想要吃什麼?”
話音落下,蘇傾城又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各家美食,一時之間愣住了。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跟趙成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四年,她竟然對他的飲食習慣和忌口一無所知。更讓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是,秦時回來才多久,自己竟然對他的飲食習慣和忌口的東西瞭若指掌,甚至於吃牛排的時候,要幾分熟,她都可以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意識到這一切之後,蘇傾城的神情就愈發的不自然起來。
“沒關係,就你說的那家羊肉煲吧,給我打一份白粥就好了,太晚了,吃的太多太雜了,睡覺不舒服。”聞言,趙成搖了搖頭,眼神複雜的看了蘇傾城一眼,主動道,也不會讓她為難,算是揭過了這件事情,“還有,蘇總,你還是不要叫我老公吧。婚姻存續期間,你這樣叫問題不大,現在都在走手續了,這樣不合適。”
畢竟,趙成心裡面門兒清,蘇傾城願意出五百萬給他,不是因為她對他有感情,只不過是因為他這張和秦時有著七分像的臉罷了,同樣他對她無條件的好,也不是愛情,而是一種報恩的心態,沒有愛,就不會有恨,更加不會有嘲諷和為難。所以,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去提醒蘇傾城,正視自己的內心。
“白粥?這……”趙成的回答,讓蘇傾城有些左右為難。
“就白粥吧,傾城。另外再加兩份羊肉煲粥不辣不放香菜。”最後,在一旁的柳若煙看著這氣氛越來越凝重,還是開口替蘇傾城解了圍。
很快,因為這家羊肉煲粥就在附近,蘇傾城這邊一下單,很快就有配送小哥送了過來。
“來,老公,我餵你吧。”從柳若煙的手裡面將外賣袋子接過,蘇傾城一邊解開封口把趙成那一份白粥拿出,一邊十分主動的說道,因為她已經從二人先前的對話之中,感受到了趙成對她的冷漠,再不復之前的關心。她想要趁此機會,和趙成修補一下關係,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夜,她不想離婚了,她要和他過一輩子。
只不過,她的話雖然說的很漂亮,但是蘇傾城卻忘記了自己現在坐著輪椅的現狀,她居然不好喂,這讓好不容易才緩和的氣氛,又一次的變的尷尬了起來。
“傾城,還是我來吧,你這樣不太方便。”見狀,柳若煙主動伸手接過了她手上的白粥。蘇傾城有心拒絕,但是看著已經餓得不行的趙成,無奈也只能任由柳若煙拿走了東西。
“有勞了。”蘇傾城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隨後操作著輪椅往後退了一點,將病床前的空間給讓了出來。
“柳小姐,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也能吃的。”看到蘇傾城退開後,柳若煙又湊了過來,趙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婉拒道。
因為,相比較蘇傾城,他對於柳若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討厭。他明明是來報恩的,但是柳若煙卻沒少對他冷嘲熱諷,她不是不知道蘇傾城跟自己之間的事情,更加清楚蘇傾城和他結婚的真正原因,可她這四年來依舊是我行我素。
“我……現在傾城不方便,你身上裹得跟個大粽子一樣也不方便,還是我來吧。”此時此刻,作為正兒八經考進編制的人,柳若煙察言觀色的本領比起蘇傾城這種商業人士同樣也是不遑多讓的,她又何嘗聽不出來,但是她不管這些,她只要彌補自己對對方的虧欠就好。於是,柳若煙故意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真不用了。”趙成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試圖自己拿起白粥,但是身上的疼痛和紗布的限制,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這個不理智的舉動。
“趙成,你就不要動了,小心傷口被扯開,你就老老實實的靠著,我餵你吃就行了。”柳若煙輕輕的託著趙成的身體,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平,然後操作著病床,將上半部分抬高了一些,隨後在蘇傾城的注視之下,打開了蓋子,用附帶的勺子,一口一口的餵給他吃。
甚至於,每一口白粥,在入口之前,柳若煙都會先放在自己嘴邊,輕輕的吹一吹,確定不燙了之後再餵給趙成,這期間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急躁和催促。從蘇傾城的角度看去,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丈夫生病,恩愛的妻子在邊上照顧服侍一般。這讓她心裡面的那種危機感更加的濃郁起來,甚至於產生了一種酸溜溜的感覺。
餵飯的時間不過七八分鐘,但是一旁的蘇傾城卻感覺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一般,這讓她心裡面難受的不行。明明她才是正宮娘娘,怎麼現在看起來,柳若煙才是正牌啊。
看到趙成吃完了,蘇傾城這才瞅準了機會,剛準備說話呢,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