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度滴度”,救護車拉著警笛,無視著頂上的紅綠燈,在空空蕩蕩的馬路上狂飆突進。而附近的過往的車輛,甚至於綠燈準備拐彎的車輛,在看清楚車牌之後,都立馬停下了車子,目送著救護車過去,沒有一個人對此有任何的意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救護車裡面,躺著一位魔都的英雄,他在車禍當中,不顧車輛爆燃的危險,以命換命救出了兩個人。自己卻因為燒傷和爆燃的原因,身體被大面積的燙傷,直至現在的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所有人都對這位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祈禱著英雄的平安。
而車裡面,隨車的醫護人員正在對嚴重燒傷的趙成,進行著急救。而一旁,已經做了初步處理的二女,乖乖的坐在一旁,兩個人兩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看著醫護人員的操作。看著身受重傷的趙成,二人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因為她們是親眼看著趙成是如何的不顧性命去救她們的。
“醫生,我老公會沒事的,對吧。”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是除了儀器冰冷的提示音之外,趙成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看著上車已經有一陣子了,但是卻還沒趕到醫院,饒是商場上一向是很穩的住的蘇傾城,這是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慌,她生怕下一秒,機器上的心跳波動瞬間變成了一條線,於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是傷者的家屬嗎?”聞言,其中一個護士開口問道。
“我,我是他的妻子。”蘇傾城點點頭,雖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中閃過了一絲絲的異樣,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選的秦時棄自己而去,原本可以無視自己的趙成卻不顧生命危險救了自己,她的整個心態又把這一抹的異樣給壓了下去。
“病人的血型多少?我們要讓手術室準備血漿。”得到答覆之後,護士開口問道。因為連續的爆燃還有燒傷,傷者的情況著實不容樂觀,所以她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我不知道。”面對護士的詢問,蘇傾城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羞愧道。蘇傾城,你怎麼這麼該死啊,在同一個屋簷下住了這麼久,你居然完全不瞭解趙成的基本信息。
“病人血型未明,檢驗科做好準備,手術室做好準備,重度燒傷,可能有嚴重內出血。”不待蘇傾城的話音落下,護士面無表情的看了蘇傾城一眼,旋即拿起了掛在一旁的通訊器,語氣平靜道。
護士每說一個字,蘇傾城的內心的愧疚感就增強一分,直到護士說完,蘇傾城感覺自己已經淹沒在了痛苦悔恨的汪洋大海之中。而一旁的柳若煙,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突然開始在心裡面跟滿天神佛許願,祈求著趙成的平安。
或許是善有善報吧,急救儀器上的數值,暫時趨於了穩定,而急救車也在祈禱之中,毫無阻攔的開到了急診大樓的門口。
此時此刻,隨著趙成勇救二人的視頻,在網絡上的快速發酵,他的傷勢也開始被網友們牽掛。而作為事發地的魔都政府,幾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政府的一把手就下了指示,要求集結全市最為優秀的醫生和醫療資源,對趙成進行飽和式的救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人救活。
急診手術室的門口,已經接受了治療的柳若煙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正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靠椅上,焦急的等待著,無論如何,她都要等候著趙成,等著他平安的從手術室裡面出來看著手術室大門上,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手術中”三個大字,她的心就顯得無比的刺痛。
晚上趙成冒著邊上電車隨時都會發生爆燃的巨大危險,用身體加蠻力硬生生的拉開了車門把她救出來的那一幕,以及後面他被爆燃的電池氣浪掀翻在地的一幕,都已經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裡面,刻骨銘心般的感覺,讓柳若煙始終不能夠忘懷。她不自覺的看了自己一眼,自己乘坐的車輛被掀翻,邊上的電車隨時會有爆燃的風險,這要是換作旁人的話,不死也去了半條命,而她呢,僅僅只是身上有幾處擦傷和輕微的軟組織挫傷。要不是為了慎重起見,要留院觀察一晚,柳若煙感覺自己現在其實都可以回家養傷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她的大恩人--趙成。沒有他的奮不顧身,就沒有現在的柳若煙。
不知不覺中,兩個人相處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如同一場3D電影一般,一幀一幀的,一個畫面一個畫面的從她眼前閃過。每一幀,每一個畫面,都是她對著趙成在冷嘲熱諷,都是她對著趙成在不屑一顧。記憶一點點走來,柳若煙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對待趙成別說一句好話了,甚至就連一個笑臉都未曾有過。哦,不對,有笑臉,但那是嘲笑,是譏笑。
一想到這裡,柳若煙只感覺自己羞愧不已,不經意之間,已經是淚流滿面。原來,她柳若煙也是一個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垃圾。
“對不起,對不起,趙成,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嘲笑你,鄙視你,更不應該攛掇傾城跟你離婚的。”
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一想到趙成待在裡面生死未知,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湧出。那源源不斷的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眼淚吧嗒吧的流下,柳若煙忍不住哽咽著說道。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動靜,柳若煙趕緊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抬起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原來,是胳膊上打著繃帶,坐坐著輪椅的蘇傾城被護工給推過來了。
“趙成他,情況怎麼樣?”一靠近,蘇傾城就急忙開口問道。
“我不清楚,我過來的時候,趙成已經在做手術了,沒有人出來。”聞言,柳若煙搖了搖頭,滿是擔憂道。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如此希望真的有神仙存在,希望神仙可以降下神蹟,讓趙成活下來。
話音落下,蘇傾城沉默了,她也好似剛才的柳若煙一樣,就這樣痴痴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一言不發。一想到趙成被氣浪掀翻的畫面,再疊加上秦時電車剛冒煙就逃跑的舉動,二者形成的巨大反差,讓她這四年對於秦時的痴念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滾滾而來的懊悔,一浪接著一浪,把蘇傾城淹沒在其中,讓她痛不欲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走廊上開始出現了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趙成的安危,祈禱著奇蹟能夠發生。
“啪”的一聲,在二女的望眼欲穿中,在大家的祈禱中,提示燈滅了,手術室的大門,在電機的作用下,開始緩緩打開,醫護人員們推著昏迷不醒的趙成,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狀,柳若煙趕緊湊了過去,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蘇傾城。
“醫生,他怎麼樣了?”
“你是傷者家屬嗎?”看著面色焦急的柳若煙,主刀的醫生開口道。雖然戴著口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嚴肅的說話語氣,卻讓柳若煙眼前一黑,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住了牆,怕是立馬就會癱倒在地。
“我是他老婆,醫生,我老公現在怎麼樣了?”這時,護工推著上前的蘇傾城開口了。
“傷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