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昏昏噩噩的過了三天,每天兩頓飯的林家,非得給她做三頓飯,頭兩天還每天一個雞蛋,直到第三天她才知道,家裡的雞吃的也不好,下的跟不上她吃的。
“海棠,咱家的雞今天沒有下蛋,你等會去你三叔家借幾個雞蛋,給雨荷丫頭煮了。”
林阿奶想好了等孫女好了,在攢了還給三弟妹,或者給銅板也行,反正這幾天孫女得吃上雞蛋。
在房裡發呆的林雨荷,聽見林阿奶要借雞蛋給她吃,走出來說自己不用吃雞蛋時,就看見一個婆子用個手巾包個東西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老頭。
林雨荷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記憶,這兩人也是認識的,是林阿爺的三弟和三弟妹,林阿爺還有一個嫁到隔壁鎮的二妹,三人的關係還是比較好的。
“大嫂,海棠,”來人推開籬笆門,兩人一起進來。
屋內說話的林母和林阿奶聽見外面有聲音,“三嬸,三叔你們怎麼過來了。”林母迎了上去,
“海棠,我過來看看雨荷丫頭,你三叔聽我說看看他也非要跟來,給,這個你拿好,家裡也沒啥好東西,給丫頭拿幾個雞蛋,你給她蒸著吃。”
林母看到手巾裡的雞蛋,紅了眼眶抹了眼淚。
“海棠你這是幹啥,別讓你三嬸笑話,你三嬸給拿了雞蛋,好好謝謝你三嬸,下次咱家有好東西給你三嬸分些。”
林阿奶就看不得兒媳白海棠動不動就抹淚。
“老三,老三媳婦,快院裡坐,我正說讓海棠去你家借雞蛋,你們就送過來了,我這個當大嫂的就謝謝你們兩口子了。”
林阿奶再次向三叔爺兩口子道謝,林阿奶嫁進這個家,三叔爺還沒有成親,都是林阿奶和林阿爺幫忙才把三叔婆娶回來。
這個三叔爺能說會道,對林阿爺也很好,就是對外人不行,村裡人都叫他三柺子,時間久了都叫他柺子叔,柺子爺。
“大嫂,你這說的是啥話,這是給孩子吃的,你不用感謝。”
三叔婆看到站在屋門口的林雨荷,光看著她們也不說話,心裡難受的不行,“雨荷丫頭,怎麼樣了,你乖別難受了。”
還不讓別人抹眼淚,自己倒是也抹上淚了。
林阿爺也從屋裡出來,看到自己的三弟來家,“怎麼樣,家裡的糧還夠吃的吧!要是不夠吃我家勻給你一點,先湊活著應該能接上秋糧。”
老兄弟倆一人一個小板凳,坐在牆跟的陰涼處,“大哥,不用,你家的小子比我家的還多,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話一點都不假。”
林阿爺笑笑沒說話,誰家不想家裡有幾個小子,不過他們家還是很疼孫女的。
三叔爺又說到,“大哥,荷丫頭現在退親了,庚帖要回來了嗎?這是個重要的事,可不能馬虎。”
“放心吧!林海和老二一起去的,花了整整五兩銀子才要回來,”林阿爺有些無奈的說。
三叔爺一聽就炸了,“什麼,張家的龜孫羔子當年死皮賴臉的要定娃娃親,就給了二兩銀子,現在咱家要回自己的東西,要五兩。”
“你們兩兄弟說說話,怎麼還說急了呢!有話不能好好說,”林阿奶知道這兩兄弟不是真的吵架。
三叔爺說話還是有些急,“大嫂,我哥是個老好人,你怎麼也願意拿五兩銀子買庚帖,二小子還沒成親呢!給他們二兩就是了。”
“銀子花了再賺就是了,能把雨荷丫頭的庚帖要回來,比什麼都值,”林阿爺在一旁肯定的說道。
三叔爺看到站在門口的林雨荷,聲音變的越來越小。
緊走兩步在林雨荷跟前蹲下,“雨荷丫頭,三叔爺沒說你不重要,花多少銀子咱們都願意,三叔爺就是覺得張家太貪了。”
林雨荷明白沒有誤會,這家人都很疼愛孩子,尤其是她,點點頭轉身回了屋。
“大嫂,這孩子是怎麼了,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三叔婆看著林雨荷不說話只是點頭搖頭很是擔心。
林阿奶不想和三叔婆說的太多,就簡單的說,“孩子嗓子傷了,還沒好正喝著藥呢!”
其實林雨荷的嗓子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想多說話,她想看清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
“大嫂,我們回去了,家裡還有不少事呢!你有什麼事去家找我,我在給丫頭攢點雞蛋,吃完去海棠去家裡拿。”三叔婆沒有在家待太久,就提出了離開。
林阿奶也沒說太多什麼感謝的話,就是拉著三叔婆的胳膊拍了拍。
送走了三叔婆,阿奶進了林雨荷的房間,“雨荷丫頭,你別難過了,張家就不是個好的,以後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咱們林家的寶貝。”
林雨荷直視著林阿奶,這個這一世的阿奶,說的是什麼意思,她是發現她不是原主了嗎?
“阿奶,我,”林雨荷沙啞的聲音響起。
“雨荷你終於肯說話了,我的孫女回來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孫女。”林阿奶抱著林雨荷哭了出來。
一天很快過去,去鎮上賣柴的兄弟兩個回來了,今天他們比較幸運兩擔柴賣了四文。
“姐姐給你肉包子,快點吃,別等涼了就不好吃了,”林長平從懷裡掏出用樹葉包住的,兩個小孩拳頭大的肉包子,遞到林雨荷面前。
接過肉包子,林雨荷看著兄弟倆的面咬了一口,說實話這個包子不好吃,比不上她做的的,她就想看看兄弟倆個的反應。
兩兄弟看著姐姐吃了包子,喉嚨不由的也有了吞嚥的動作,肉包子是不是很好吃。
“姐姐,你快吃吃完明天我們兄弟在給你買,”林長安說道。
肉包子裝在他的懷裡,一路回來聞著肉包子的香味,他更覺得餓,想想是給姐姐買的從沒動過吃掉的念頭。
家裡這一輩就姐姐一個女孩子,一家人都把姐姐捧在手心,就算是他們兩個男孩子也得排在姐姐後面。
“姐姐你吃吧!我跟長安去河邊打水,”說著拉走流口水的林長安。
林雨荷看著離開的兄弟兩個,把手中的兩個包子重新包好,放到廚房裡一個破舊的櫥櫃最上層。
“你把啥東西放到櫥櫃裡了,”林母隨便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