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現在放了他們,日後有意報復你身邊之人,到時便為時已晚了。”
這句暗藏危機的話,成功讓淮濯焱止住了腳步。
溫裴弋看著淮濯焱動手將人綁住,這才放心離去。
天清氣朗的日子,
真的很適合睡懶覺。
溫綰兒不情不願地起床,
在溫裴弋的告知下,得知淮濯焱已經抓到了真兇,她得趕著跟爹爹溫辰鴻吃早膳,一起跟他去才行。
溫綰兒的睡意在看到老父親的瞬間,消了個乾淨,
“爹爹,早上好。”
溫辰鴻看到女兒,笑得眼角皺紋都冒出好幾層,“早上好,今天怎地起這麼早。”
溫綰兒坐在他的隔壁,道:“我很久沒跟爹爹一起吃飯了。”
溫辰鴻繼而認錯道:“是爹爹的錯,平時忙著生意,忽略了寶貝女兒。”
溫綰兒漾開一抹開心的笑,“我知道爹爹忙著賺錢給我花。”
溫辰鴻淡淡一笑,隨口一言道:“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家裡的錢也足夠寶貝女兒花一輩子了。”
溫綰兒頓時臉色一沉,連聲開口散去晦氣,“呸呸呸,大清早的怎麼能說這話呢,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溫辰鴻目光閃了閃,開懷大笑道:“是我說錯話了,咱們先吃飯。”
溫綰兒神色黯然,很快抿嘴一笑,她拾起筷子,夾起一根白菜道:“先吃素再吃肉。”
溫裴弋站在他們附近,觀望著父女情深的互動,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神色裡隱含譏誚和無盡的冷意。
溫綰兒給老父親夾完菜,自己又埋頭吃了起來,回頭瞧了眼溫裴弋,他走過來,坐在了溫辰鴻身邊。
溫綰兒下意識地咬住筷子,當做自己在吃東西的樣子,一雙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溫辰鴻發現了旁邊的女兒不動筷,問道:“綰綰,怎麼了?”
溫綰兒搖搖頭,她低下頭,夾起最後一個甜包,視線又轉向了他們,
溫辰鴻真的一點都看不到溫裴弋。
溫裴弋手指很有頻率地在桌面點了點,
等人吃完,他施法讓溫府管家上前彙報礦山之事。
須臾後。
溫府管家準時冒出來彙報道:“老爺,礦山有人來話,主謀被一個叫淮濯焱的人抓住了。”
“好。”
溫辰鴻站起身,打算親自去礦山看看。
溫綰兒一把抓住的衣袖,半仰著腦袋,一雙晶瑩的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爹爹,我有個喜歡的首飾掉礦山了,我想跟你一起去。”
溫辰鴻哄道:“礦山現在肯定很亂,首飾咱們重新買好不好。”
溫綰兒蹦起,死死攥住他,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不好,那個首飾我真的很喜歡,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溫辰鴻面色惆悵了幾許,注視道:“好吧,你去了可不能單獨行動,乖乖待在我身邊知道嗎。”
“嗯嗯,謝謝爹爹。”溫綰兒連連點頭,頭上的珠花流蘇也搖搖曳曳的。
溫辰鴻長長嘆出一口氣,他抬手把沾在髮鬢的流蘇花挪開,“這麼大了,也要注意些了。”
溫綰兒愣了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她現在也才十六七歲,
要注意什麼?
溫綰兒眼中閃過大大的疑惑,她追上溫辰鴻,問道:“爹爹,你剛才說的,注意些是什麼意思?”
溫辰鴻:“就是別丟三落四的意思。”
溫綰兒:“我又不是故意的。”
溫辰鴻:“還有走路要看路,吃飯不能挑食,晚上不能熬夜。”
溫綰兒:“我才沒有。”
溫辰鴻:“好好好,寶貝女兒說沒有那就沒有。”
溫綰兒板起臉,這麼敷衍,她雙手一插,抱胸小碎步快走,跟著憤怒的小雞仔似的。
溫辰鴻在身後笑了笑,又漸漸收斂起笑容,眉目憂愁,他也不知道能護著女兒多久,讓她日後都這般天真活力。
溫綰兒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看著馬車內排排坐的兩個大男人,偷偷暗笑。
仔細看來,溫裴弋跟溫辰鴻也有些相似,是親生的沒錯了。
溫裴弋掠過少女的彎彎的明眸,
他不明白溫綰兒為何總是會這般莫名的愉悅。
同張臉,同一個人,
又為何,愈發讓人感到陌生,
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嗎……
溫家二號礦山。
正如溫辰鴻所說,很亂。
所有人都在礦內,礦外幾乎無人看管。
他們都聚在一起,看著被綁的管事,有人還會趁機踢上一腳,報鞭笞的仇。
“你們還不趕緊把這個人抓起來,他是個妖物,還想偷礦石,栽贓陷害我們。”
礦主事李信慫恿著礦管,把罪責都推給淮濯焱。
面對長得怪異之人,礦管更願意相信礦主事李信。
礦管捏起長鞭大聲喝道:“妖物,還不趕緊把人放了。”
礦工中,一個舉起手上的鐵錘,高舉揚聲:“大家一起,把礦主事解救下來。”
有人出了頭,隨之便是三個,五個,十個……
眾人齊齊指向了淮濯焱。
面對千夫所指的局面,淮濯焱稜角分明的臉冷淡無溫,他早就猜到會是如此。
他既然決定要將這幾人交與溫家處置,便不會輕易放棄。
淮濯焱拉住繩子,將人拽起,溫家沒有來,他就主動去找他們。
礦管和百名礦工紛紛圍上,
有人解繩,有人舉起工具,朝著淮濯焱砸去。
淮濯焱手中長繩一甩,
“啪嗒”幾聲,被打到的人捂著傷口跪地嗷了起來。
近的不行,他們退後,撿起石頭對著淮濯焱丟了過去。
淮濯焱把人往兩側一拖,
拳頭大的石頭落在身上,李信和同夥的礦管被砸得縮頭縮腦,開口喊道:
“別丟了。”
“別再丟了。”
“你們是想砸死我們嗎。”
一人一顆,真的能砸死人,
淮濯焱個頭高,站在其中也被砸中好幾下,大石頭他移步躲開,小石頭不痛不癢,繼續朝外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