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閃身而過的身影當然是楚瑜。
她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態度,披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準備化身黑衣人,吸引侍衛的注意。
不過……
她瞬移的速度有點過於快了。
只能採用跑和瞬移結合的方式。
但是……她的身體素質其實也是被強化過的。
為了讓後面氣喘吁吁的侍衛們能跟上,楚瑜只好相當貼心地放慢了速度,或者故作“不經意”地遺落一片黑袍衣角,好讓這些侍衛們能夠跟上她的節奏。
……
“這裡!這裡發現賊人蹤跡!”
“廢物!那是樹影!!”
“賊人又出現了,快跟上啊!!!”
“黑影速度太快了,我們追不上!”
“哈哈!那賊子大意了!!竟然衣服被樹枝掛上,他肯定是從這裡走的!從這邊包抄!”
到了宮門口。
翊坤宮大宮女花容失色地試圖阻攔:
“娘娘已經歇下,這半夜三更的,傳出去讓娘娘怎麼做人啊!”
侍衛們喊打喊殺,為了自己的腦袋氣勢洶洶,但在翊坤宮前面,還是暫且停住了步伐。
“這、這是貴妃娘娘的翊坤宮,此刻已經夜深,娘娘只怕已經睡下,我們做臣子的哪裡敢擅闖?”
也好在他們停下了。
後面,抬著肩輿的幾個小太監差點把腿都跑細了,好容易才跟上侍衛大隊。
裴承德在肩輿上面顛得頭昏腦漲。
不過,他此刻正在氣頭上,哪裡肯在宮門口停下。
“不必管其他,給朕把那黑衣人擒下!保護貴妃安危!”
侍衛們得了命令,又有皇上在場,自然心裡有了底氣,當即一把推開了攔路的宮女。
“抓賊啊!!”
“擒賊人!拿賞金!升官封侯!”
……
翊坤宮內殿,春意正濃。
“輕一些,別留了印記~要是讓皇上看出來,那可不好。”
蘇嬌娥嗔怒地捶打陳威的胸膛,但是這動作如同撒嬌一樣嗔怪。
“我明日還得好生留住皇上,好給我們兩人的孩兒一個名分呢。呀!都說了讓你輕一些,要是讓人聽到……”
陳威正在緊要的時候,哪裡肯少了自己的快活。
一想到能給高高在上的皇帝戴一頂綠帽,一想到自己的兒子或許日後有望能成為皇長子,榮登大寶,陳威的激動就別提了。
他笑道:
“不說皇上此刻正在承幸殿快活,翊坤宮上下又都是你的人,為了來見你,今夜佈防的侍衛也被我調開,哪裡有人能擾了我們兩人的好事……”
下一刻。
門外。
“你們不能進去,娘娘已經睡下,儀容不整,你們怎敢擅闖!!”
陳威跟觸電似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環顧四周,想要尋一個逃跑的路。
蘇嬌娥連忙抓住衣服遮擋自己,安慰道:
“沒事,我讓貼身宮女守在門口,應當能拖住一會兒……你從窗口出去,那邊應該沒人!”
陳威如夢初醒,朝著窗戶跑去。
卻聽門外。
“我等奉旨抓賊!給我撞開!”
“皇上御駕馬上就到!”
“咣!!”
內殿的宮門被直接撞開。
“啊啊啊啊!!”
蘇嬌娥萬萬沒想到,這些侍衛竟然是奉旨來的,而且還這麼大膽,竟然膽敢踹門。
她此刻衣不蔽體,面帶春色,頸上身上都還有這親熱之後的紅痕,身上只掛著一條大紅鴛鴦肚兜。
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此前在幹什麼勾當。
而一旁的窗口,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正騎在窗口,試圖跳窗逃跑。
等等?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點那麼眼熟?
侍衛們面色驚恐萬分,交換起了眼神。
“貴妃娘娘竟然、竟然在偷人?!”
“等等?!那個人?那個人是陳總管!!!”
“這……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等會皇上來了,我們會不會要被滅口……”
這會兒侍衛們哪怕有天大的膽子,撞見了頂頭上司和貴妃通姦的事情,也不敢動手。
瞧著侍衛們面面相覷的樣子,陳威以為自己還有逃走的希望,忙道:
“我平日待你們不薄,你們快些出去,之後我重重有賞!!”
蘇嬌娥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去,你們快出去!!”
侍衛們不吱聲,跟割稻草似的齊刷刷地往下跪,讓出了一條道路。
也露出了,他們背後的肩輿。
以及肩輿上,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同樣衣不蔽體的裴承德。
枕邊人這麼一頂綠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而且,還是在自己被割以永治的狀態下……
這誰能忍?
裴承德自是怒不可遏。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處於一個微妙的“重傷”狀態,也忘記了要抓賊,竟是掙扎著從肩輿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重重地抽了蘇嬌娥一記耳光:
“該死的賤人!竟然膽敢偷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蘇嬌娥白嫩的臉上當即浮現了一個五指印,她哀哀哭泣: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本來在自己的床上休息,沒想到、沒想到陳總管他竟然、他竟然闖了進來,一把抱住臣妾,臣妾拼死抵抗……嗚嗚嗚!”
竟是直接要把罪責推到陳威頭上。
妙啊!
狗咬狗的劇情,楚瑜最愛看了!
一旁的陳威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再三打量床上的女人,怒道:
“分明是你!今日我不過是來稟報貴妃娘娘,蘇丞相馬上風去請太醫的事情,誰知道娘娘突然拉住我,要我瞧她紅肚兜的鴛鴦繡的好不好……皇上明鑑啊!都是這個賤人勾引的臣下,臣本來想直接就走的!!”
眾人偷瞄蘇嬌娥大紅鴛鴦肚兜的頻率就越來越快,襯托得裴承德的頭頂越來越綠。
裴承德怒道:“給我住口!!”
而與此同時,蘇嬌娥發出一聲尖叫,總算意識到了陳威之前所謂的“要事”究竟是什麼。
“什麼?蘇丞相馬上風?我父親怎麼會馬上風!!”
裴承德又一腳把她踹倒:
“來人啊!把這個賤人和這個狗奴才關進天牢,朕要把他們凌……啊啊啊啊啊!”
“凌遲處死”這四個字還沒說完。
裴承德眼前一黑,他一低頭,卻見自己草草披上的龍袍上,竟是暈開一大片血跡。
昏迷之前,他聽見小太監驚恐的呼救:
“快!快請太醫!快拿金瘡藥!”
“皇上龍根的傷口又裂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