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哥去世后,苏建国更是把他大哥就这点骨血挂在嘴边,要求我和女儿无条件地对张玉华母女好。
家里的好东西要先紧着苏蔓,女儿受委屈了让我“忍忍”,说“蔓蔓没爹可怜”。
张玉华工作挑三拣四,时不时来打秋风,他都大手一挥接济,从不过问我的难处。
为了女儿能有个完整的家,这些年我忍了又忍,咽下了无数委屈。
可我万万没想到,前世他为了维护这对人凶手,让我认命,甚至任由她们把我推下悬崖。
如今,历史几乎重演。
他甚至还没亲眼确认女儿的尸体,就急不可耐地站到了凶手那边,用他那套陈词滥调来堵我的嘴。
苏建国被我笑得头皮发麻。
“你笑什么?周瑶,别装神弄鬼!”
我收敛了笑,懒得再开口。
反正等人救上来,他就会知道维护的到底是人是鬼。
见我沉默,张玉华又摆出那副惯常识大体的模样。
“建国,你别怪弟妹。”
“她估计是悲伤过度,神志有些不清了,我也是当妈的人,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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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
“可是建国啊,现在最棘手的是顾家那边怎么办?你们可是收下了顾家整整一百万彩礼的!”
“那钱……是不是都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晴晴出了这种事,我们怎么跟顾家交待啊?顾家那样的门第,这要是处理不好……”
果然,一提到钱苏建国脸上那点残存的悲伤被焦虑取代。
“这……”
张玉华几乎半倚在他怀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
“事已至此,光难过着急没用,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是……可能要委屈我们家蔓蔓了。”
苏建国立刻看向她。
“什么法子?”
张玉华叹了口气,一副忍痛割爱、深明大义的样子。
“蔓蔓虽然不如晴晴,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让她替晴晴嫁过去,好歹把这桩婚事圆上,那一百万彩礼也不算白拿。”
“今天这集体婚礼,新娘子都穿着一样的秀禾服,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掀了红盖头,顾家那样的人家,最注重名声,为了脸面,多半也只能咬牙认下。”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
“弟妹刚没了女儿,心里肯定难受,我这个做嫂子的,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这样吧,那一百万彩礼,我就不要了,就当是给弟妹一点心灵上的慰藉和补偿,建国,你看这样行吗?”
苏建国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重重地点了头。
“这……这倒是个办法,总不能人财两空,还得罪顾家!”
他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告。
“你也听到了,大嫂和蔓蔓这是牺牲自己来帮我们渡过难关,你别再胡言乱语了!”
“等会儿警察或者别人问起来,你就按大嫂说的是意外!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听见没有?”
我心里冷笑。
一百万彩礼明明大部分都被张玉华以各种名目借走,剩下的也早被苏建国补贴给了她们母女,我手里本没剩多少。
现在倒好,她们人顶替,还想空手套白狼。
不仅得了顾家少的位置,还想把彩礼的锅扣在我头上,还美其名曰补偿。